沈平伊彻底慌了。
“老祖!小辈知错了,老祖开恩,我,我不回去!”
“我以后一定——”
“闭嘴。”
沈骆滨冷冷打断,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随后。
沈骆滨缓缓起身,走到沈平伊面前。
他看着这个后辈,眼神复杂。
“当年,你不过是族中一个后生。”
“拜入武海门后略有资质,我见你根骨不错,才愿意栽培你。”
“碧幽天境之后,我更是安排你去武戈城历练,本希望你能磨炼心性。”
“可你呢?”
“修行至今,依旧浮躁轻狂。”
“见到秘宝想抢,见到机缘想争,见到柳沐颜,也想占为己有。”
“你从未真正看清自己。”
沈平伊低着头,拳头死死攥紧。
“人若看不到自己的问题,那错的永远是别人。”
“你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总觉得别人欠你机缘。”
“可真正困住你的,从来不是别人,是你的执念。”
大厅安静得可怕,只有沈骆滨低沉的声音缓缓回荡。
“记住一句话。”
“别人都在抢的东西,你不要急着抢。”
“别人不要的东西,你反而该认真看看。”
“修行一生,有时候目标清晰,有时候混沌不明,但无论如何,都不要被贪嗔痴束缚。”
“若始终执着于一个地方,一个人,一件事,那便是刻舟求剑,愚不可及。”
沈平伊身体微微发抖。
他想反驳。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骆滨说的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恨。
他怨。
他不甘。
可偏偏,又无法否认。
“若放不下执念,便永远留在阿弥山扫地挑水。”
“直到老死。”
说完。
他当日便驾驶着灵舟,带着沈平伊去往了阿弥山,将其重新托付给静宣佛师之后,转身离去,再未多看沈平伊一眼。
静宣佛师依旧是一脸慈悲笑意。
“阿弥陀佛。”
“玄慧。”
“带他回禅寺。”
“是,师父。”
不远处。
脑袋缠着白布的玄慧和尚气势汹汹走了出来。
他额头还鼓着一个大包,显然那一棍挨得不轻。
沈平伊见此心中一哆嗦。
玄慧盯着沈平伊,咬牙切齿。
“你小子。”
“居然敢敲我闷棍!”
沈平伊干笑。
“师兄,我那是一时糊涂……”
“糊涂?”
玄慧冷笑。
等走到无人小路,他抬腿就是一脚!
“砰!”
沈平伊直接被踹翻在地。
“我最恨别人打我光头!”
“你知道我这脑袋养得多圆吗?!”
玄慧越说越气,又补了一脚,更是拳打脚踢,沈平伊嗷嗷大叫。
“还偷令牌!”
“还逃山!”
“你真当阿弥山是菜市场?!”
沈平伊修为被封,哪里有反抗资本,抱头惨叫。
“师兄!错了错了!”
“我赔你药钱!”
“我给你洗衣服!”
“别打脸啊!”
“我这里有春宫图!”
只见沈平伊跪地,双手举起春宫图,玄慧冷哼一声,立刻拿走,揣进怀里。
“这是世俗之物,你不能带入佛门,我代为保管。”
“是是是,玄慧师兄说得对,之前都是师弟的错。”
他随即冷哼了一声,话风一转。
“现在,知道认错了?”
“行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路上。
玄慧骂一句,踹一脚。
沈平伊灰头土脸跟在后面。
四周路过的苦行僧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低头念佛。
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几个小沙弥偷偷憋笑。
沈平伊气得脸都绿了。
可偏偏毫无办法。
等重新回到禅寺。
玄慧把扫帚往他怀里一塞。
“从今天开始。”
“后山、前院、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