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寂静无声。
血水已经干涸成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尸臭。
许多尸体甚至残缺不全。
有人被魔兽啃得只剩半截身子。
有人被钉死在墙上。
还有炼器师,直到死前,手里还攥着未完成的灵器。
灵硫城最惨的,不是城破,而是炼器体系被毁。
炼器殿塌了。
军械库被搬空。
歼魔炮被拆走。
破灵弩被拖走。
带不走的,全部砸毁,烧毁。
满地碎片。
到处都是烧焦的材料。
内城八大炼器殿,全部损毁,而那些炼器师,很多根本不是战修。
他们死前,甚至还穿着炼器袍。
有些人被堵死在地火炉旁。
有些人为了毁掉图纸,自爆灵火。
还有人,活活被魔兵抽魂。
天将韦义天站在炼器殿废墟前,沉默了很久。
而后天将韦义天发现了城外的巡防营小队的残部,段辛贺,高振,还有杨志耘以及其他残兵,苟且活下的人数不到百人。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知道那一天,灵硫城上空,压抑得可怕。
大战后的第六日。
正安城,终于勉强恢复了一丝“活气”。
城中。
血腥味仍未散去。
风一吹,空气里尽是尸臭、药味、焦糊味,还有焚尸后的灰烬气息。
街道两侧,到处都是残破的房屋。
有些屋顶被术法掀飞。
有些墙壁被魔兽撞穿。
更有不少地方,地面仍残留着焦黑裂痕,那是天将与魔将交手时留下的余波。
偶尔还能看到尚未清理干净的断肢,压在废墟石板下。
……
清晨。
城门方向。
一队队军士正驱赶车兽缓慢前行。
押运车上,盖着白布。
白布下面,是尸体。
有些尸体还算完整。
有些,只剩半截。
还有些,仅仅是一堆焦黑碎骨。
推车的军士们,全都沉默。
没人说话。
因为这几天,他们已经见惯了死亡。
乱葬岗。
如今几乎已经堆满,尸山层层叠叠。
甚至连掩埋的位置都不够。
不少军士只能在城外架起焚尸台。
“点火——!”
“轰!”
烈火升腾。
火焰吞没尸体,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年轻军士眼眶通红:
“里面……有我同队的人。”
老兵沉默了很久。
最后低声道:
“我的队,也没了。”
风吹过。
火焰摇晃。
再没人说话。
……
但并非所有尸体都能焚毁。
有些魔兵修炼魔功,肉身异化。
有些魔兽骨骼坚硬如铁。
有些魔兵还擅长毒功,肉身都是毒素。
还有些天罡兵,炼体有成,灵火难以焚灭。
这些尸体,就地镇压,埋入乱葬岗。
几名阵师正在乱葬岗外围刻画镇尸符阵。
“镇魂钉再往深打三寸!”
“别让尸气外泄!万一发生尸变”
忽然——
“吼!!!”
一具尚未彻底死透的魔尸猛地坐起!
双目猩红!
浑身尸气翻腾!
旁边两名军士猝不及防,直接被扑倒!
“救命!!!”
下一瞬。
“噗!”
一道金色枪芒贯穿魔尸头颅!
尸体轰然倒地。
出手之人,是一名来自武戈城的百夫长。
他缓缓收枪。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眉头紧锁。
“尸气越来越重了……”
旁边阵师叹气:
“死的人太多。”
“这地方,已经快成真正的鬼地了。”
“我都觉的乱葬岗下面是鬼宫.....”
……
与此同时。
大战结束后的战令司,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