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这么敏感。”
“我只是提醒你——胡硕,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人。”
她语气缓缓,却带着一丝压迫:
“唐家灭门,你应该听说了。”
“几十年前,还有几起血案——他都有影子。”
“那种人,靠得太近,是会被吞掉的。”
菱瑚听完,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笑得更明艳了。
“师姐,这正安城都是胡彪天官说了算,弱肉强食,本就是修行界准则,我依附他们,怎么会被吞掉?与他们做对,才会被脱掉吧......”
“何况,师姐,你这是关心我,还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挑衅:
“又想和人争东西?”
安栀予眼神微动。
菱瑚继续道:
“当初你和柳沐颜闹成那样,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
“现在你缠着李骏,是因为喜欢他——还是想赢柳沐颜?”
她靠得更近,声音轻得像风:
“说实话,你自己分得清么?”
空气一瞬间凝滞。
安栀予眸光微沉,却很快恢复平静。
她轻轻一笑:
“你倒是看得很透。”
“那你呢?”
“你接近胡硕,是为了什么?”
菱瑚轻轻耸肩,语气轻快:
“很简单啊——他帅且有权,背靠胡彪。在边关这种地方,我也要找一个庇护之地,是么?毕竟这是我们合欢宗拿手绝学,服侍道侣......”
安栀予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是在玩火。”
菱瑚忽然笑了。
“那不如这样——”
她语气轻佻,却又带着几分认真:
“我们交换?”
“我把胡硕让给你。”
“你把李骏借我一晚,如何?”
她说完,还轻轻舔了下唇角,像是在试探。
安栀予轻轻摇头,笑意中带着一丝无奈:
“合欢宗讲究‘情中求爱’,淫而不荡。”
“你这样——是走偏了。”
菱瑚不以为然:
“那你呢?”
“你对李骏,是情,还是执念?”
她盯着安栀予的眼睛:
“是想拥有他,还是——想借他,去赢别人?还是,李骏已经被你尝过了,你想了想还是旧人胡硕有味道,心生醋意,晚上来找我了?”
这句话,如同针刺。
安栀予沉默了一瞬。
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我没那么多心思。”
“我只是提醒你——离胡硕远一点。”
她语气柔和了些:
“这对你,有好处。”
菱瑚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锋利,反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师姐,你搞错了。”
“不是我缠着他。”
她转身,轻轻摆手:
“是他——不放过我。”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眨了眨眼:
“不信,你去问问千机营的人。”
“他们看得可清楚了,当初还是胡硕把我从战兵团里捞出来的.....”
说完,她笑着离去,红衣在灯影中晃动,如一抹火焰。
——
安栀予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她本是替庆悦来劝人。
却没想到——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她缓缓走出千机营。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清晨,巡防营。
李骏站在石阶之上,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军士,语气沉稳而冷静:“今日巡防路线分两段,东城门加强盘查,西角楼加强夜间巡守。最近虽然边关太平,但越是如此,越不能松懈。”
“是!”
众人齐声应答。
他布置完毕,挥手让众人散去。等人群散开后,他站在原地片刻,神色却并未轻松。
离开巡防营后,李骏沿着街道向灵机阁方向走去。
街上行人熙攘,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灵兽拉车穿行而过,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他心中反复回想着前些日子与阴蒲的对话。
——
那是在灵机阁深处的一间静室。
阴蒲盘膝而坐,面前放着那支玉指笛。笛身微微泛着幽光,似有若无的气息在其间流转。
李骏站在一旁,语气压得很低:“你不是精通追魂术吗?用它试过了么,南玄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