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洞外那群邪祟,浑然未觉死神已踮脚靠近。
直到看见几个同伙连滚带爬朝自己冲来,才猛然察觉不对劲——等等?
先前派去探路的同伴竟回来了?可谁来解释下,这群家伙为何个个脸色惨白、喉咙嘶哑、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阎王殿里抢回一条命?
连腿脚都本能地跟着狂奔起来,压根没来得及思考方向!
“出啥事了?”
“咱这是逃命还是赶集?”
跑出几步才回过神,边喘边茫然发问,双脚却半点不敢停——直觉在吼:跑就对了,错不了!
他们哪是撤退,分明是从林辰手里硬生生撕下命来的一群亡魂。
邪祟早顾不上解释,只剩一个念头在脑中疯长:逃!快逃!离这地方越远越好!
“再不跑就全交代在这儿了——林辰马上杀到了!”
“该死!他怎么强成这样?”
“跟咱们预想的完全不是一路人!一个人,干净利落,全灭!”
“什么?不可能!”
果然,一听这话,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起初他们还盘算着:人多势众,收拾一个林辰,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现实狠狠扇来三记耳光——所谓“精锐”,不过是一群纸糊的架子。
事到如今,能指望的,只剩自己这双还在跑的腿!
“我就说!那帮货色全是花架子,真刀真枪时,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一边狂奔,一边破口大骂,只为把满腹惊怒一股脑甩出去。
可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撞——咚!
一头撞上一堵铁壁般的屏障。
正要破口开骂,抬头却见一张熟悉面孔近在咫尺——不是林辰,还能是谁?
他站在那儿,眼神幽深似渊,双手环抱胸前,眉梢眼角全是志在必得的锋芒,几乎要溢出来。
更叫人脊背发凉的是,一股森然寒意已扑面压来。
天……林辰不是该倒下了吗?
就算没死,也该瘫在地上吐血才对!
可眼前这人,衣袍未皱、气息未乱,连发丝都没偏一寸,就这么稳稳立在他们面前!
更荒谬的是——明明拼尽全力狂奔,眨眼之间,他就已堵死前路!
还有比这更邪门的事吗?
“砰!”一声闷响,邪祟们齐刷刷栽倒在地,只能用颤抖的手撑住身子,狼狈得连影子都在发抖。
到了这步田地,他们心里都清楚:活命的指望,怕是已经碎成齑粉了。
几双滴溜乱转的贼眼飞快一扫,忽地闪过一道光——反正脸都丢尽了,再丢一点,又何妨?
他们迅速伏低身子,齐刷刷跪倒在林辰跟前,额头重重砸在地面,磕得又深又响。
“先前是我们几个瞎了眼、撞了南墙还硬要往前闯,竟敢妄动拳脚冲您叫板!”
“如今彻底醒过神来,羞愧得无地自容。”
“您往后若需几个跑腿打杂的使唤人,我们这群兄弟,手脚勤快、脑子听使唤,再合适不过!”
“只求您点个头,收下我们——您指东,我们绝不朝西;您跺脚,我们连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从今往后,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说话时,人人眼神灼灼,目光里全是孤注一掷的恳切。
这群家伙倒真不嫌自己抬举得太高!
只因林辰是他们眼前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他松口,他们甘愿赴汤蹈火,唯命是从。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搁他们身上半点不假。谁强谁弱,他们拎得清得很。
林辰微微颔首,神情略带赞许。
粗略扫了一眼,这群邪祟少说十几个,横七竖八蹲着站着,歪瓜裂枣堆成一片:脸歪的歪、嘴斜的斜,眼珠子还泛着浑浊青光,活像刚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腌臜货。
林辰一时真想不出,收下他们能派什么用场?纯属凑数的摆件罢了!
就算真要找个充门面的,好歹也挑个顺眼的——至少别让人一照面就反胃、打摆子、心跳骤停!
活着占地方,死了碍风水,连空气都嫌他们浊气重。
长得丑不算罪过,可拎着张鬼脸满处晃荡吓人,那就真该挨板子了!
就在林辰皱眉沉吟的当口,他们心口直发紧,额角冒汗,手心黏腻,整个人都绷到了断弦边缘——
这事儿,真有这么难决断?值得他琢磨这么久?难不成……自己这点诚意,连门槛都没摸到?
“谁给你们的错觉,觉得我这儿是街头茶馆,谁都能掀帘子进来坐上一坐?”
“实话撂这儿——你们这群人,没一个入得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