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不高,却像块冰砸进沸水里,瞬间冻住了满场喧嚣。
“是不是高兴得有点早?”
话音未落,笑声戛然而止。
“抱歉,看得出来,你们确实拼尽了全力。”
“可惜啊……这点把戏,连挠痒都嫌轻。真以为几道歪斜符线,就能把我钉死在这儿?”
林辰仰头大笑,笑声狂放不羁,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几人喉结猛地一滚,脸色刷地发白。
咔嚓——
一声脆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他们脸上的得意霎时僵住,笑容凝在嘴角,像糊了一层干裂的釉。
一股彻骨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完了!这次真要栽进泥里拔不出来了!
虽不知林辰下一瞬会怎么出手,但本能已在疯狂嘶吼——完蛋!彻彻底底地完蛋!
电光石火之间,林辰袍袖猛然一荡!
面前那层密布符文的禁制,应声炸裂,碎成漫天流萤般的光屑!
看似随意挥袖,实则倾注七成真元——磅礴气劲如惊雷贯入阵核,整座法阵当场崩解!
说句公道话,这阵确实有些门道,若被困久了,连神识都会被慢慢抽干。
但林辰,从来就不打算陪他们耗。
“这不可能!”
这一幕猝然撞进他们眼里时,几个兄弟还在徒劳地扭动身子。
死死咬定眼前全是幻觉——肯定是眼花了,绝对没错!
可他们早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瞳孔失焦,活像被雷劈中后还没缓过神来,那副模样,明摆着是被狠狠砸懵了,而且砸得不轻。
他们使出压箱底的本事,可到了林辰跟前,竟脆得像薄冰,一碰就碎,哗啦啦裂成渣!
连师兄都倒抽一口冷气——若这阵法都困不住林辰,那接下来……真就只剩等死一条路了!
林辰比他们预想中强得多,是他们一开始就小看了人,错得离谱。
“还杵着?快逃!”
师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束缚,冲他们嘶吼一声,声如裂帛!
跑!拼命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一秒也别耽搁!
这儿太邪门了,再迟半步,躺下的就是自己——他已油尽灯枯,连喘气都带血沫,更别提翻盘。
唯一指望,只剩远处那些师弟:但愿他们腿脚够快,火速赶回师父身边,立刻布防!
此刻他五脏六腑似被钝刀割搅,浑身骨头缝里钻出钻心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呻吟都断断续续。
只剩一口气吊着命,不知还能撑几息。
众人全傻了,呆若木鸡,尤其刚还笃定林辰插翅难飞!
可当噩梦真的撕开脸皮扑上来时,他们脑子当场宕机,双脚像灌满铁水,猛地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眼睁睁看着林辰一把掐住其中一人的脖颈,生生将人拎离地面!
直到这时才猛然惊醒,下一秒便凄厉惨叫,一边嚎哭一边发疯似的往前狂奔——
“啊——!”
“救命!太瘆人了!”
“饶命啊!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现在跪地求饶?早干什么去了?
刚才不是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吗?可惜,晚了!
0···············
这群人注定成了林辰砧板上的肉。只见他指尖一弹,“啪”一声脆响,时间骤然凝滞。
放眼望去,那些拔腿狂奔的身影,仍保持着抬腿、甩臂的姿势,可下一瞬,全冻在半途,连衣角都不再晃一下。
谁都没见过这等场面——当它真真切切发生时,所有人瞬间失语。
只剩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根本来不及反应到底出了什么事,荒谬得让人头皮发麻!
......
直到头顶那面嗜血幡无声升腾,血光幽幽漫开,他们才猛地打了个寒颤,脊背发凉。
心头警铃炸响:大事不妙!
另一边,师兄早已瘫在地上,双眼紧闭,满脸灰败,连挣扎的念头都熄灭了。
嗜血幡?从前他听都没听过。
可自打林辰现身,他才一点点摸清这玩意的底细——
它不伤皮肉,专吸精血。悄无声息间,把人榨成一张干瘪人皮,最后只剩具空壳,直挺挺栽倒,冷得像块埋了百年的冻尸。
师兄视线越来越昏,意识像退潮般迅速抽离,他清楚,自己快不行了。
临终最锥心的,是这群愣头青兄弟,也要跟着他一道埋进黄土。
只盼若有来世,还能并肩唤一声“师兄”“师弟”。
男人缓缓合上眼。
可就在眼皮落下的刹那,他猛地瞪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