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是祖师爷亲手开光、代代供奉的灵器,只要邪祟在十里内喘气,针尖必颤!不是它失灵,是我们道行不够,压不住那股阴气!”
……
师兄死死攥着指针,指节泛白——针尖正疯狂抖动,死死咬住脚下这片山坳。
今日若逃不出个名堂,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又怎么跟自己交代?
苦修十载,连两个活人都盯不住,连最基础的‘察阴辨煞’都拿不准,岂不成了同门嘴里的笑话?
就算师父宽厚不责罚,他自己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
玲儿原本还捏着把汗,一听这话,反倒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玲儿,这事交给你了。养你这么久,该派上用场了。”
“我正冲关第二层《九转旱魃功》,第三层未成之前,谁敢扰我清修——格杀勿论。”
林辰目光扫过洞口那个踮脚偷听、耳朵竖得像小鹿似的玲儿,难得开了金口。
话音轻飘飘落下,却像块千斤巨石砸进玲儿心窝。
她正啃着瓜子看热闹呢,冷不丁被点名扛大旗,当场愣住,嘴角那点笑意僵成苦笑,脸色白了一瞬。
“老大……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我手没您硬,腿没您快,连只野兔都追不上,能干啥?”
“顶多等刀架脖子那会儿,扑上去替您挨一刀,当块人肉垫子罢了。”
可玲儿越琢磨越不对劲——林辰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眼下这般沉得住气,八成早有后手!
“您肯定有法子!救救我啊!”
在她眼里,林辰从来不是表面那副懒散样。他藏得深,未必是弱,更可能是留着后招。
现在一声不吭,说不定……是在考校她?
对!准是这样!
玲儿反复咂摸这念头,越想越笃定——眼下能说服自己的,也就只剩这一个理由了。
可两秒过去,山洞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连回声都空落落的。
再看林辰,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斜倚在石壁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像看一出拙劣的猴戏。
玲儿心头一凛:再啰嗦下去,外面那俩人未必能要她的命,林辰怕是要先拧断她脖子!
她猛一激灵,忽然记起去年独自在黑松林求生的日子——对付狼群时,她瘦得风一吹就倒,可照样用枯枝、绊绳、陷坑拖垮了三头公狼!
眼珠一转,主意来了。
她抄起腰间小铲、麻绳和几枚铁钉,动作利落地忙活起来。
不多时,陷阱已布好。
她拍拍手上的土,望着那圈伪装得严丝合缝的落叶,竟莫名扬起了嘴角——这感觉,比当年猎到第一只山鸡还踏实。
几乎同一刻,洞外林间忽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细碎、迟疑,又带着点试探的节奏。
师兄弟俩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般拔剑转身,朝着声源猛扑过去!
定睛一看——草丛晃动,阴影蠕动,赫然钻出几道青灰身影!
“师弟!”
男人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斜掠,身旁兄弟应声而动,两人如剪刀般朝两侧疾扑,一左一右封死退路——这等围杀之局,还拿不下几个仓皇鼠窜的邪祟?简直荒唐!
那几道黑影正亡命奔逃,脊背发凉,魂都快散了。谁承想今儿不过出来寻点活气儿,竟撞上这等阵仗!这群人怎么摸得这般准?像闻着腥味的猎犬!
细看他们袍角翻飞、腰佩古刃、步法沉稳,绝非散修野路子。十有八九,是哪个大宗门遣来的清剿弟子。
专程来斩他们的!
边逃边喘,彼此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多少年没见着正经门派的人了,咋冷不丁又撞上了?”
“鬼知道!昨儿我三个结义兄弟突然暴毙,元神炸成碎光直冲云霄,我才警醒过来。”
“等我赶到时,地上连根毛都没剩,尸骨无存,气息全断——我倒要看看,是谁下的这等狠手!”
“可今天这一伙……八成就是正主儿了!”
林辰此刻正端坐山巅调息养神,压根没料到,自己一手镇压百年邪患的赫赫威名,竟被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抢了头功。
就他们那点粗浅手法,顶多把邪祟劈得皮开肉绽、踉跄倒地,真要焚尽魂核、碾成齑粉?差得远呢……
前一秒还在贴地狂飙的黑影,后一秒忽被两道厉风截断去路——半空裂开,落下两个青衫身影,袖口翻卷如刀,将所有生门堵得密不透风。
邪祟心头一沉: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可笑吗?他们本就没打算逃。
“跑什么?”那人冷笑扬声,“收拾你们几个喽啰,我师兄弟俩连剑都不必出鞘。”
“怪不得翻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