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娃儿……哈哈哈!”土娃子笑得直跺脚。
青年愣在原地,满脸错愕——本以为能点起一把警觉的火,至少吓出几声抽气。
结果呢?面前这群人非但没慌,反而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
那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慢。
等笑够了,一个老汉走上前,拍着他肩膀直摇头:“傻小子,心眼太实咯!”
“谣言就是纸糊的灯笼,照凑热闹罢了,你还真当它会烧手?”
“我看你脑袋是被酒气灌迷糊了吧?醒醒神!”
“就是!谁亲眼见过尸魔长几只眼?咱这破村子,连护村阵都年久失修,真来了,拿锄头抡还是跪着求饶?”
有些事,争不来,躲不开,不如碗里有酒就喝,灶上有饭就吃。
这话一出,林辰怔住,瞳孔微缩——还真没料到,这群粗胳膊粗腿的庄稼汉,活得比谁都通透。
青年张着嘴,被七嘴八舌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面对这股诡异的笃定,他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剩一声闷叹:但愿……别真等到血溅到脸上才明白。
上一秒绷着脸如临大敌,下一秒又笑作一团——这心,也忒宽了!
林辰唇角一扯,无声冷笑:行,那就送你们点……真材实料的“惊喜”。
酒足饭饱,坛子见底,一个醉汉晃晃悠悠摸向茅厕,裤带刚松开,尿意还没涌上来,后脊梁却猛地一凉——
仿佛有双眼睛,正贴着他后颈,一眨不眨。
他急忙扫视四周,空荡荡的没见半个人影,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这轻松劲儿还没捂热,转眼就凉透了。
就在他刚收拾完自己、起身欲走的刹那,一张青灰泛紫、獠牙外翻的鬼脸猛地撞进视线——几乎贴到了鼻尖!
“啊——闹鬼啦!”林辰冷不丁冒出来,吓得他魂飞魄散,嗓音都劈了叉!
双腿当场发软打颤,连站都站不稳,整张脸拧得像被攥过的抹布。
“扑通”一声栽进了旁边茅厕的粪坑里,溅起一片浑浊水花,那狼狈样……真不忍直视!
可林辰非但没皱眉,反而乐得前仰后合,笑得肩膀直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那笑声又尖又亮,像钝刀刮铁皮,扎得人耳膜生疼。
他上前用脚尖不轻不重踹了踹那人肥嘟嘟的肚皮——对方瘫在粪水里,眼皮紧闭,呼吸微弱,竟是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林辰看得直摇头,哭笑不得:“至于吗?这都吓厥过去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儿刚演完一出尸变呢!”
玲儿跟在他身后,干笑两声,心里早翻了白眼:先不说林辰这张脸本就阴森瘆人,单是黑灯瞎火蹲人如厕的档口,突然凑上来一张放大的僵尸脸——谁扛得住?
“老大,您真帅!特别有辨识度!”
她一见林辰目光扫过来,立马挺直腰板,语速飞快,生怕慢半拍就被看出心虚。
那副强撑镇定的模样,反倒让林辰笑得更开怀了。
这种硬夸,跟纸糊的墙一样薄,他岂会看不穿?
“行了,别哄我。”他摆摆手,声音低了几分,“我自己什么样,心里清楚。”
“也就你敢昧着良心说‘帅’,换作旁人,见了我第一反应不是拔腿就跑,就是抄家伙喊捉妖。”
夜色浓重,看不清他神情,可话里的沉闷却压得人胸口发闷。那个向来插科打诨、满嘴玩笑的林辰,此刻竟透出几分罕见的黯然,叫人一时摸不着边。
玲儿正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接话,林辰却忽地扬起嘴角,朗声一笑:
“就是要这效果!”
“看他们腿软嘴歪、尿裤子的样子,我心里踏实得很。”
“我要他们一听我名字就哆嗦,见了我就绕道走——这才叫真正赢了!”
玲儿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出泪来。原来全想岔了!
也是,以林辰这路子,偏爱把恐惧当勋章戴,再正常不过。
同一时刻,织田达也已在屋内踱了不下百圈,焦躁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好几日杳无音信,他越等越心慌!
林辰踪迹全无;派去追踪的樱军小队也彻底断联,连个电报都没回。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若没猜错,那些人怕是已经交代在路上了。
他不愿信,可现实摆在眼前,哪还有第二种可能?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是前方探消息的兵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咚”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织田达也吓了一跳,眉头拧成疙瘩:“怎么回事?快起来!”
“他人呢?剩下的弟兄在哪?”
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