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寸步不离,帮您寻最纯的精血——快则数月,慢也不过一年,必助您踏碎昼夜之限!”
林辰朗声大笑,就是这股劲儿!
他信自己,更需身边人眼里有光、脚下有根。
玲儿这反应……莫非是嗅到了他腾跃之势,生怕站错队,急着表忠心?
若真是如此,林辰并不反感——蝼蚁尚知趋吉避凶,人求活命,本就天经地义。
他只一条铁律:信你,便给你刀柄;若敢反手捅来……
天涯海角,黄泉碧落,他定亲手剜你心肝祭旗!
“接下来,我得吞更多精血——不是滥取,而是挑最烈的、最旺的、最鲜活的!”
“唯有如此,才能一日千里,终有一日,将整个樱花国攥在掌心!”
“可那几个村子……恕我直言,真入不了我的眼。”
“先不说人数单薄,拢共几百张嘴,嚼不饱我一口饥渴;”
“再者位置太偏,八成只剩些拄拐的老叟、蹒跚的稚子守着空屋。”
“精血讲究气血充盈、筋骨勃发——老人枯槁,孩童未盛,哪比得上青壮之躯?”
想到这儿,林辰舌尖无声滑过下唇,干涩的唇面泛起一丝微痒。
脑海里,前田大辉三人那滚烫浓烈的气息,又浮了上来。
实话讲,那三股精血,简直是天赐珍馐——一人顶二十条命!
绝非虚言,更无半点水分!
一旁的玲儿忽然浑身轻颤,指尖发白,肩膀微微打摆。
林辰眉峰一压,目光如钉:“怎么,我说的话,把你吓成这样?”
玲儿猛地一僵,冷汗霎时浸透后背。
她“扑通”跪倒,声音发紧:“没!老大,我怎敢?!”
其实她只是听见“主宰樱花国”五字,心口像被冰锥刺穿——
那一瞬,她仿佛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胸前赫然烙着“叛国者”三个血字。
纵使林辰许她永世安稳,可那些倒下的村民,夜里却从不放过她。
昨夜她昏沉入梦,再睁眼时,满屋都是惨白面孔:
“你为何开门引狼?”
“叛徒!”
“你卖了我的孩儿,拿我的血铺你的路?!”
“做鬼我也缠死你!”
“你害尽樱花国百姓……总有一天,林辰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你真以为靠这点小动作,就能护住自己?等着瞧吧——你会哭着后悔的!”
“呵,你不过就是林辰手里一枚随时能舍的弃子罢了!用不了多久,他照样会把你榨干,和我们一样,变成一具连体温都冻僵的枯尸。”
“你欠下的,迟早要用血来还。”
玲儿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被噩梦撕碎的夜晚了。每次都是同一幕:冷汗浸透后背,她猛地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深水里挣扎上岸。
两人正各自绷紧神经,屋外忽然炸开一阵杂乱声响——有人闯进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一声比一声更沉、更急。
十有八九,是织田达也少将派来的搜查队,冲着林辰的行踪来的。
林辰的行踪?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扒出来的?
荒唐!
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快!躲起来!”
林辰目光如刀,扫过整间屋子,最后钉死在头顶那座悬空楼阁上。
玲儿与他几乎同时发力,借着体内灵力一跃而起,悄无声息翻上阁楼。
这地方简直天造地设——四面玻璃通透,视野毫无遮拦,楼下动静尽收眼底。
他们稳稳伏在暗处,把整条街的风吹草动,全攥在掌心里。
很快,一支浩荡队伍就撞进了视线:清一色樱军制服,钢靴踏地,步履沉重,在西水镇破败的街道上来回穿行。
每路过一具倒伏的尸体,士兵们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喉结滚动,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有人压低声音说:“早听说这儿出了尸魔,只当是吓唬新兵的鬼话。”
“可跟我一起练靶的五个弟兄,全折在这儿了——被活活吸干,连骨头缝里都没剩半滴血。”
“尸体干得像晒了十年的老腊肉,皮包着骨,指甲发黑,眼窝塌成两个黑洞……太阳底下照一照,连影子都不肯落。”
“以前听人讲,我还笑他们危言耸听。直到今天亲眼看见——唉……”
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们指尖发颤。
不知怎的,整座镇子灰得发闷,空气黏稠得像裹了层尸油,阴气沉沉压得人喘不上气——或许真是错觉?毕竟到现在,连尸魔的影子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