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棋子。
玲儿不敢想,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可心底最深处,那份牵挂却骗不了人——她是真的怕他出事。
对玲儿而言,林辰是她睁眼来到这世上后,第一个肯对她伸手的人。
玲儿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烤土豆,目光却黏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半晌没吭声。
林辰就坐在她身后的屋子里打坐,周身裹着翻涌不息的黑雾,像活物般缠绕、嘶鸣。
修行哪有什么酣畅淋漓?光看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牙关咬出的血痕,还有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狠劲,就知道这会儿正被烈火焚身似的熬着。
实力暴涨,从来不是白捡的便宜——那是拿骨头当柴烧、拿血肉做引子换来的。
可林辰是谁?大华民国最硬的那根脊梁骨。天塌下来,他宁可扛着,也不肯弯腰;刀架脖子上,他照旧往前冲,一步不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荣仓健和岸古和树迟迟不上报,上头早该嗅到味儿了。人马很快就会压境,铁蹄踏碎西水镇的砖瓦,不过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必须更快、更狠、更不可撼动。
只要根基扎得够深,管他设伏、下套、挖坑、放蛊,他都能一把掐住命门,反手拧断咽喉!
那些自诩精锐的樱军、躲在暗处的阴祟之徒,早晚得跪在他脚边发抖——大华民国的僵尸爷爷,从来不是纸糊的牌位,是真能嚼碎獠牙、吞尽邪祟的活阎罗!
想到这儿,他舌尖轻轻扫过干裂起皮的下唇……
接下来这一场乱局,越搅越浑,他反倒越清醒,越兴奋。
西水镇周边的几座城池,早就炸开了锅。前两座镇子传来的消息,像野火燎原,真假难辨。官府既没辟谣,也没定调,只把嘴闭得死紧,仿佛喉咙里卡着块烧红的铁。
百姓们哪还坐得住?夜里收拾细软,天没亮就往城门口涌,只盼逃出这口活棺材。
可刚到城门,樱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拦住了去路,面无表情地吼:“奉令封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砰”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人群里有人腿一软,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动静。
所有人脸唰地褪成死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不是害怕,是预感,是活人闻见尸臭时本能的战栗。
有人当场瘫跪下去,额头磕在冷地上,肩膀抽动,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樱军士兵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一枪。
“啪!”
子弹钻进胸口那刻,那人连哼都没哼,身子一歪,像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栽倒。血在石缝里漫开,温热,刺眼。
没人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整条街的人全趴在了地上,额头贴地,手指抠进砖缝,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们硬生生憋着,怕一抽气,就招来第二颗子弹。
“话撂这儿了:再有谁敢往城门挪一步——”
“我手里这杆枪,可不是摆设。”
“你们闹得鸡飞狗跳,耽误的是整个防务大局!”
“我动手,是上面点了头的。”
没错,命令早就到了:若民心动荡,可杀数人立威。
杀一儆百,向来是最快让嘴巴闭严、让人心服帖的法子。
如今满城人走路都踮着脚,说话压着嗓子,连孩子哭都得捂住嘴。风一吹,耳朵里全是“尸魔来了”“半夜啃骨头”的耳语。
谣言比瘟疫跑得还快,把整座城泡在了胆汁里。
每天都有人往城门凑,想碰碰运气——可他们不知道,自己每挪一步,离地狱就更近一寸。
樱军士兵看着满地颤抖的后脑勺,看着那些被吓破了胆、连求饶都不敢张嘴的百姓,喉结动了动,终于卸下三分戾气,声音低下来,近乎叹息:
“你们说……值当么?”
“实话告诉你们,自己掂量掂量——真踏出这道城门,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步步杀机。”
“至少待在这儿,还有我们樱军士兵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们,手里的枪口,也还能对着尸魔喷火!”
“可你们呢?赤手空拳、连只鸡都拎不动的普通人,到时候怕得膝盖发软,连转身逃命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只剩被拖进黑巷子、剁成碎块的份儿——你们怎么就蠢到这份上?”
樱军士兵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群人又堵又僵,像根木头似的杵在眼前,眼神涣散,魂儿早飞了。
要是让驻守司令撞见,铁定骂他们失职!
“还傻站着?真想尝尝我枪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