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侧身、错步、抬袖,炮火便擦着衣角轰入大地,腾起灼热烟尘。
岸古和树脸上肌肉骤然僵住。
眼珠暴凸,嘴唇哆嗦,手指不受控地抖成筛糠,望远镜“哐当”砸在泥里。
他死死盯着那道在火光中闲庭信步的身影,像看见了最不该存在的梦魇。
嘴里仍止不住地低语:“荒谬!绝无可能!这……简直违背常理!”
他脑子早已一片混沌,眼前景象更令他本能抗拒——这怎么可能?谁能给出一个说得通的答案?
按常理,世上任何活物都该惧怕炮火,而刚才那轮轰击,更是快如雷霆、烈如天崩。
百米之内,地面被犁得寸草不存,连深埋地下的高爆弹都被连锁引爆,震得整片焦土翻卷腾空!
硝烟如墨,弥漫四野,伸手不见五指;战火骤歇的两秒间,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辰的身影杳无踪迹——岸古和树悬在喉头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原处。
可这份庆幸还没捂热,他刚沉醉于胜券在握的狂喜,正与身旁樱军士兵击掌相庆,
忽听一声嘶吼炸响:“快看!尸魔根本没死!”
话音未落,仿佛巨锤砸顶,狠狠凿进所有人的太阳穴……
全场瞬间僵住,像被无形冰霜冻住四肢百骸,人人瞠目结舌,魂飞魄散!
待浓烟缓缓退散,迷雾深处,一个身影踏着焦黑残骸,一步步踱了出来。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这……这根本不像活物该有的事!
此前他们已倾尽全力,拼尽所有底牌,只为将这尸魔碾成齑粉。
那时人人笃定:胜局已定!笑得放肆,想得理所当然——这家伙早该被炸得渣都不剩了!
管他是何方异种,今日必葬身于樱军炮口之下!
上一秒还在欢呼雀跃,下一秒脸就火辣辣地疼!
林辰昂首阔步而来,步伐张扬至极,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哪怕隔着百步之遥,那股轻蔑也扑面而来——没人猜得出,他骨子里究竟疯到了什么地步!
“你们真够狠啊,天上炸,地下埋,连引信都掐准了我落脚的时辰。”
“这份周全,我林辰认了——给你们竖个大拇指!”
他笑着比划一下,指尖几乎擦过额角——差一瞬,他就真成爆开的米花了。
幸而反应快,更幸而,他天生就爱啃硬骨头。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生死一线间,他赢了时间,也赢了这场较量。
这一回,他亮的是真本事,不靠侥幸,不靠运气,只凭实力,叫人哑口无言!
岸古和树怔了数秒,猛然惊醒:这人强得离谱!
可他仍咬紧牙关,不肯松手——哪怕只剩一星半点机会,也要攥出血来!
当场转身,厉声咆哮:“还愣着?上!全都给我上!”
“不到咽气那一刻,谁也不准喊停!林辰必须死!今天就是他的断头日——跟我死磕到底!”
樱军士兵齐刷刷挺直脊梁,眼神里再无退路。
赴死?那就去!
只要问心无愧,哪怕败得彻底,04号行动也算值了,不是吗?
他们豁出性命往前冲,把最后一点力气、最后一发炮弹,全砸向那个逆光而立的人影!
“哈——!!!”
怒吼撕裂空气,面孔扭曲如铁,心跳同频共振——此刻所有人,都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所有剩余炮火,尽数倾泻,铺天盖地朝林辰压去!
可这一次,林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信步穿行于弹幕之间,闲庭信步般走过这片废墟,心里只觉得好笑。
拿这种玩意儿对付他?还不如当初那三个老道靠谱些!
可惜啊,那三个唯一能让他正眼相看的修道人,早被他亲手送走。
临死前,还被他榨干最后一滴精血,成了垫脚石。
论心狠手辣,这世上,没人比得过林辰。
最终,炮弹呼啸而过,却连他衣角都没蹭破。
同样的场面再度上演,成了压垮士气的最后一击。
樱军士兵们早已对这具尸魔俯首帖腰,连膝盖都快跪进土里——这玩意儿,真不是吹的!
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再硬扛下去,不过是把命往刀口上送。结局早已写死,只差一个句点。
临死前,只盼能再望一眼西水镇的方向,再看一眼爹娘。
此刻立在废墟中的樱军士兵,十有八九是西水镇出来的青壮后生,筋骨硬、胆子烈,不怕苦也不怕死。
他们攥着锈迹斑斑的步枪站在这儿,没图什么功名利禄,就为护住屋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