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的!甭管什么规则漏洞、后门补丁,给我立刻、马上、现在就拉我一把!再晚一秒,我就真成灰了!”
两秒过去,系统毫无动静。林辰心头火起,正要破音怒吼——
突然,耳畔响起一声轻笑:“宿主,您咬牙硬扛的样子,我很欣赏。”
“不过嘛……主角刚开场就领盒饭,剧本怕是要重写喽?”
“少废话!”
“您忘了?上回抽奖得的‘啸月’,还剩三次保命机会,一次都没动过呢。”
“哪怕魂灯将熄、一脚踏进阎罗殿,也能瞬间满血回魂,皮肉筋骨,完好如初。”
“对面三人,法力已近枯竭。放心,这一仗,赢定了——我在等您反手掀桌。”
嚯!
林辰脑中轰然一亮,恍如拨云见日,双眼霎时迸出精光。
自己真是蠢到家了!竟把这张底牌忘得一干二净!
这哪是系统开窍?分明是自己太飘,一路顺风顺水,连挨刀的机会都没给过自己——结果一伤,就差点烧成渣。
干尸本体,在佛光下正飞速失水、龟裂、泛黄,眼看就要卷边起焦。
唯一吊着他一口气的,只剩心里默数的倒计时:
还有三秒……两秒……撑住!
见林辰在佛光中翻腾哀嚎,三人放声狂笑,笑声里带着悲壮与释然。
若以己身湮灭为代价,换来世间太平——
纵使千秋万代无人铭记,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今日之事,那便值了,不是吗?
这一刻,忠勇与决绝在他们胸中奔涌炸裂。
看着林辰越痛苦,他们笑得越响。
喜悦还没散尽,他们的身体就悄然起了异变。
上一秒还在狂喜沸腾,下一秒便如坠冰窟,剧痛撕扯着每一寸筋骨。
体力飞速溃散,连撑住躯干的力气都顷刻抽空——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最先倒下的,是志田彻。他早料到这一幕,却没料到痛得如此尖锐、如此漫长。
更难熬的是,当师妹麻生惠子和师兄前田大辉跌跌撞撞扑来,蹲在他身侧,眼睁睁看着他面色灰败、呼吸渐弱时——
明明命悬一线,他仍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没事。”
“别为我难过……若有来生,咱们还做同门。”
“师兄,从前总嫌你板着脸,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小时候见你背影都发怵,想说话,舌头却打结。可这一路走来,我才真正明白——”
“你不是无情,是肩头压着整座山;不是不近人情,是连喘息都不敢太重。”
“下辈子,换我来扛那副担子。你歇歇吧。”
话音未落,泪已滑落,滚烫又赤诚,砸在空气里都像一声闷响。
前田大辉向来铁石心肠,从不轻易红眼,此刻却猝不及防,一滴泪猝然坠下,砸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多想——多想剜出自己的心换回师弟师妹的命!可刀还没拔,命已燃尽。
麻生惠子死死攥着志田彻的手,滚烫的泪水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手背上,烫得像烙铁。
“行了,惠子……下次见你,不准再哭鼻子。”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开始泛起微光,皮肤下透出稀薄的青白,仿佛纸窗被风一点点吹薄、吹透。
接着,整个人像被火舌舔舐的旧画,轮廓崩解,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尘,簌簌飘散。
他们心知肚明——志田彻正在离去。只是谁也没想到,竟快得如此猝不及防。
前一刻,还在为邪祟伏诛而相视而笑;
后一瞬,便要眼睁睁看他化作流光,消散于风中。
一日之内,悲喜翻覆如刀割,谁能扛得住?
“师兄——!”
“师弟——!”
两人嘶喊出口,声线劈裂,几乎同时哑了喉咙。
志田彻在他们泪眼模糊的注视下,一寸寸淡去,如同墨迹遇水,无声无息。
若就此谢幕,他也算无憾。可老天偏要补上最后一刀——
就在他浮升半空、形体将散未散之际,眼角余光忽然扫向前方。
林辰就站在那儿,闲适得像在看一场戏。
刚才佛光灼体时,他还蜷缩哀嚎;转眼间,衣袍未皱、发丝不乱,稳稳立在原地,似笑非笑,仿佛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全部遗言。
两人脑子当场炸开,浑身血液倒流,四肢僵冷,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不是梦,可比噩梦更荒诞:
他们以命相搏,血洒当场;
他却毫发无损,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
“不……不可能!哪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