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腰身一拧,凌空翻腾三周半,稳稳落地。
若慢半拍,怕是要摔个四仰八叉,脸面尽失!
眼前种种异象,反倒激得他好奇心如野火燎原。
但眼下绝非莽撞之时——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镜头再切向前田大辉。
几分钟前,三人已借眼神完成数轮无声交锋。
多年同修,早已心意相通,一个眉峰微动、一次呼吸顿挫,皆是千言万语。
无需开口,彼此意图已如掌上观纹。
前田大辉心知肚明: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林辰强得离谱,强得诡异,强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像一枚裹着糖衣的烈性炸药,随时可能引爆,专挑你最松懈的刹那,给你致命一击。
可三人的心神早已绷到极限,再撑下去,怕是连站立的力气都要散尽。
如今还能咬牙硬挺,全凭那一口气:九菊一派的名号,还在他们胸前烫着。
可这具躯壳,早已空荡如风中残烛。
僵持无益,差距正越拉越大。
更糟的是,师弟重伤瘫软,灵力枯竭如涸辙之鲋,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了。
两个重伤员,再加一个废人——这三人分明是来送命的!
前田大辉指节发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如蚯蚓般虬结暴起。
怒火已烧穿理智,只剩一片赤红!
更可怕的是,他心底翻涌出一个决绝的念头:启动禁术,以命为薪,焚尽余生,换一瞬战力滔天!
这秘术一旦点燃,生命便如灯油般熊熊燃烧,战力会在几息之间疯涨数倍。
可代价同样残酷——燃尽即散,血肉成灰,魂魄化烟,风一吹,连痕迹都不剩!
这就是暴涨战力的铁律:拿命换力,无路可退。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拉林辰一起下地狱!
三对一,若真拼上这条命,还怕收拾不了他一个?
代价?当然惨重。
活命的机会彻底归零,不论胜败,结局只有一种:死。
此刻,他们早已把生死踩在脚底,眼里只剩决然。
“还有三秒——反悔,现在就能走!”
前田大辉嘶吼而出,声音撕裂空气,“我从没逼过谁按我的路走!想退,就趁现在!”
“秘术一旦引燃,再无回头路!你们可想清楚了?!”
他终究没能忍住。看着师弟师妹年轻的脸,心口像被刀剜着疼。
他们本该有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光阴,何必在此刻,亲手掐灭自己的命灯?
于是他仰头咆哮,吼得喉管发腥,字字带血!
麻生惠子早已泪如泉涌,双眼赤红,泪水滚烫,顺着脸颊不断砸落,像断线的琉璃珠子,止都止不住。
一张小脸湿透,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本不想哭,更不想软弱,可话到嘴边,却哽咽着说:“师兄……若有来世,我还做你们的师妹。”
前田大辉和志田彻没开口。
沉默比呐喊更沉,眼神比誓言更重——
若有来生,愿再执手,共赴山海。
志田彻早已心如死灰。
这世间,再没什么值得他留恋。
而毁掉他一切的,正是林辰。
若唯有此法能斩断那邪祟,他甘愿把命当柴,烧个干净!
怕?不怕。
来吧,放马过来!
他冷笑一声,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板:“师兄,动手吧。”
“我志田彻这辈子,从没当过缩头乌龟。如今废了,反倒轻省——最后一搏,若能替樱花国斩去这祸根,纵使粉身碎骨,也值了!”
“只要山河安稳,我这一命,便没白丢。”
话音未落,他嘴角一扯,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全是自嘲与凛冽。
见师弟师妹心意已决,前田大辉胸中一热,低吼一声:“好!”
咒言出口,三人齐声诵念。
刹那间,金光炸裂!
起初只是威芒点点,转瞬便炽烈如骄阳临世,刺得人睁不开眼!
体内似有洪流奔涌,狂躁欲破体而出!
血肉随之剧变——
前田大辉低头一瞧,臂膀贲张,青筋如龙盘绕,一身筋骨仿佛重新锻打过,活脱脱一尊怒目金刚!
最骇人的却是志田彻。
方才还形销骨立,摇摇欲坠;
下一息,生命力轰然焚起,他竟原地腾空翻了三个跟头,落地时震得地面微颤!
肌肉鼓胀爆开,皮肤绷紧泛光,整个人像充气般猛涨一圈,活似刚出炉的青铜战俑!
双眼赤如熔岩,瞳孔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