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荣仓健和岸古和树真正见识过九菊一派出手的手段,心才算落回实处。
那三人的本事,比传言更硬三分。
西水镇能保,樱花国便能活。
太好了!盼这一天,他们熬干了多少盏灯、磨秃了多少支笔?再回想前几日提心吊胆的日子,连枕头都是凉的。
邪祟一闹,人心散得比沙还快。多少人整宿睁着眼,听着窗外风声就疑是爪子刮门。
更糟的是,对大华民国的军事部署,全被迫按下了暂停键——粮没运、兵没调、图没铺,桩桩件件卡在邪祟的阴影里。
不先把这鬼东西铲干净,别的,想都别想。
“行了,没别的事就先挂?”
“后续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人手不够,我马上拨!”
“我会加派精锐,贴身护你们周全。”
“还有,别怕。九菊一派既然来了,这邪祟,就注定走不出西水镇!”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朵里,像往人心上钉钉子,稳、准、透。
荣仓健放下电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眼神渐渐沉下去。
这镇子,已经不安全了。
越早撤越好。
邪祟盯上的,从来不是墙头砖瓦,而是活人温热的血气。
它要吸髓,要夺魂,要拿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当养料。
必须连夜转移,越远越好——最好奔下个城镇去。
可眼下,一道铁闸似的难题横在眼前:
粮食。
饿一两天,人还能撑;再拖下去,腿软得站不住,心慌得迈不开步。
这日子再拖下去,人非得活活饿垮不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荣仓健本人倒无所谓。
可上头那头不好交代——这才是真正的命门。怕担责的他,当场下令,把仓库里近半存粮全数调出。
这些粮食,全是每年从村民牙缝里硬抠出来的血汗收成。
哪怕心疼得直抽气,也只得咬牙认了!
荣仓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干等下去,迟早被逼进死胡同。
与其闭眼瞎猜,不如先摸清对手底细。
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他猛地一拍案,眼神骤然发亮:“就这么办!”
“你马上带路,我挑几个精干士兵随行。”
“我要亲赴交手现场,亲眼看看那些邪祟怎么斗的。”
“否则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七上八下,压得喘不过气。”
“消息断在半道,耳目不通,比挨刀还煎熬!”
他站得笔直,目光如铁,半点不含糊。
岸古和树一听,脸霎时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谁不知道邪祟厮杀之地有多瘆人?
方圆几百里早成了禁地,好端端的安稳营区你不守,偏要往那鬼门关里钻?找死也不带这么急的!
这话他当然不敢出口,只在肚子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随后低头苦思几秒,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都绷紧了:“荣仓健少佐大人,请您务必三思!”
“此事牵连太重!您愿为大局操心,属下万分敬佩——可您身份特殊,真要踏足那险地……”
“稍有闪失,后果谁来兜住?”
“不如由我代劳!我这就带人赶过去,实地盯紧局势变化。”
“但凡风吹草动,立马飞报给您——您看这样妥当否?”
他额角青筋微跳,汗珠子一颗接一颗滚下来,话音都发了颤。
岸古和树是真急了,这份忠心,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全为荣仓健安危打算。
荣仓健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旁人若敢顶撞,向来是雷霆手段。
可这次,他只轻轻眯了眯眼,微微颔首。
伸手将最信重的部下扶起,语气缓了下来:“你这份心意,我记住了——至少你是替我盘算过的。”
“但劝说不必再提,我意已决。”
“我坐在这位置上,就容不得眼睁睁看着百姓去填那无底洞。”
“哪怕冲到最前头,刀尖上走一遭,只要能破局,我豁出去了!”
此时的荣仓健,字字砸在地上,句句带着火气与分量。
若刚才那位樱军士兵听见,怕是要当场愣住,下巴掉到脚面上。
人咋能变脸这么快?
前脚还冷着脸说“饿几天死不了”,后脚就嚷着“为民舍命在所不辞”。
这话要是传到阎王爷耳朵里,怕是要连夜焚香叩谢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