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一凛,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直扑远处城门。
噬血幡已收,再不显露半分踪迹——那东西悬在半空,太扎眼,太招祸!
“砰!砰!砰!”
城门口,震撼盯着远处腾起的火光,手心全是汗,心跳却擂鼓般亢奋。
他听过流边镇那一仗:炮火轰过尸魔,照样没留得住。
果然,他刚这么想,身边五门迫击炮已重新装填完毕,炮口再次扬起,五道火光几乎同时喷吐而出!
“轰!轰!轰!轰!轰!”
又是五枚炮弹撕裂空气,尖啸着扑向先前炸出的焦黑弹坑!
“轰!轰!轰!!!”
连环爆响震耳欲聋,赤焰腾空而起,浓烟如墨翻涌升腾!
炮兵小队长眉心紧锁,一把抄起望远镜,迅速对准爆炸中心,急切想看清战果。
视野里却只剩翻滚的灰黑烟柱,遮天蔽日,连半片天空都吞没了——更别提那面悬在半空、泛着幽光的白幡,此刻竟踪影全无。
“怪了……那白幡自带冷光,又浮在高处,这点烟尘根本盖不住它才对。
怎么连光都看不见了?莫非尸魔真被炸散了?”
他盯着镜片,满腹狐疑。
可转念一想,又立刻否定了这念头——若几发炮弹就能收拾掉这东西,流边镇何至于一夜之间化作废墟?
他心头一沉,急忙晃动望远镜,拼命搜寻林辰的踪迹。
来回扫视数次,却始终不见人影,额角沁出细汗,手心也黏腻起来。
就在这时,视野右下角猛地闯进一道疾掠的黑影——正以骇人速度朝这边猛冲!
“果然毫发无损!”
他浑身一凛,立马扭头朝身旁炮手厉声下令:
“炮口右偏三十度,标尺调至九百米,开火!那尸魔正往那边突进!”
话音未落,已重新举镜,死死咬住林辰方向。
镜中,那人形轮廓清晰浮现:一身古怪衣袍猎猎鼓荡,青绿皮肤泛着尸蜡般的冷光,双眼猩红似血,周身阴气缠绕,寒意直透镜片。
“绝不是活物,是货真价实的邪祟!白幡消失,八成是收进了体内——否则哪会凭空蒸发?”
他声音低沉,字字绷紧。
下一刹——
“轰!轰!轰……”
炮声再起,五道火光喷薄而出,炮弹破空呼啸,直扑林辰而去!
小队长瞳孔收缩,视线寸步不离林辰身影。
白幡一隐,再难靠反光定位,他只能靠肉眼盯死目标,一秒都不敢松懈!
林辰疾奔途中忽地仰首,一眼便撞见头顶呼啸而来的五点寒星。
“糟!被锁死了!”
他低骂一声,头皮骤然发紧。
没半分迟疑,阴气瞬息外放——
无声无息的墨色雾霭刹那弥漫周身,肉眼难辨,却如蛛网般铺开感知。
五枚炮弹刚钻入雾中,落点轨迹便已清晰映入脑海!
他脸色骤变,脚下一顿,整个人暴退如弓弦崩断,硬生生倒滑出十余步——
几乎同时,五团烈焰轰然砸在前方地面!
“轰隆隆!!!”
巨响撼地,气浪裹挟碎石泥沙横扫四野,冲击波如巨掌拍来。
若他刚才执意前冲,此刻怕已炸得骨肉横飞。
可那余波扫到身上,仅似被人狠狠搡了一把;弹片与尘土噼啪砸落,却连他衣角都没撕开一丝。
“呼……险些栽在这儿!”
林辰此番突袭西水镇,从没想过能轻松得手。
他心里门儿清:西水镇驻军必有防备,绝不会坐等挨打!
不等硝烟散尽,他已如离弦之箭扎进烟幕深处。
必须抢在一百五十米内抵达城门——唯有那时祭出噬血幡,才能一举抹平门前所有守军!
“!!!”
城楼之上,炮兵小队长猛然放下望远镜,脸上写满惊愕,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只一眨眼,他又重新举起镜筒,屏息凝神。
视野里,几秒之后——
林辰竟从滚滚黑烟中破雾而出,毫发无伤,疾奔如初!
他倒抽一口凉气,脱口而出:“这尸魔……怕炮!刚才那一下急停倒退,就是躲炮弹!”
林辰刹步后撤的瞬间,被他抓了个正着。
这反应再明白不过——不怕,何必退?
“只要怕,就有机会!”
他眼中陡然燃起一线亮光。
怕,意味着弱点;有弱点,就不是不可战胜!
他们也不必再死守城门,拿命去拖时间,只为给镇民换一条生路……
想到这儿,他霍然转身,朝身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