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残村血祭,昼伏待夜
默散尽,前田大辉霍然起身,刀入鞘,声音如铁:“走,继续追!”

    “嗨!”

    志田彻与麻生惠子齐声应下,毫无迟滞。

    志田彻不必多言——心魔灼烧,林辰不死,他永无宁日。

    而麻生惠子比谁都清楚:一只祸乱乡野的邪祟,远不及即将血洗西水镇的灾厄来得致命。

    ……

    夜又深了。

    林辰与玲儿踏着碎银般的月光,在密林间疾行。

    “玲儿,取地图。”林辰忽然开口,嗓音干涩如砂纸刮过朽木。

    这一路下来,玲儿早已习惯他这副嘶哑腔调,不敢丝毫怠慢。

    她左手攥紧颈间包袱带,右手迅速探入斜挎布囊,抽出羊皮地图,双手捧至林辰面前。

    “距西水镇,约四公里。”

    林辰垂眸扫过图上墨点标记,指尖在西水镇位置轻轻一点,随即抬腕看表——凌晨三点三十四分。

    盛夏昼短夜薄,天光最多再熬一个钟头。

    即便此刻赶到,也只剩白昼,徒增暴露之险,根本无法突袭。

    “先藏身,熬过白天,明夜再进镇。”他心底飞快敲定。

    时间紧迫,容不得犹豫。

    他眯眼细辨地图,很快圈出左近一处荒僻小村——虽稍偏原路,却是眼下最近的落脚点。

    “就它了。速去!”

    他将地图仔细叠好,递还玲儿,语速沉稳:“玲儿,改道。今夜不去西水镇,明晚再去。”

    铃儿轻轻应了声“嗯”,声音细得像片羽毛,既没追问,也没琢磨。她双手接过地图,指尖微颤,缓缓塞进自己那只洗得发软的墨绿布包里,又仔仔细细按平了边角。

    ……

    没多久,玲儿便喘得厉害,胸口起伏不定,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微光下泛着薄薄水光。

    穿过那片枯枝横斜的林子,一人一尸停在一道近乎垂直的山崖边上。

    林辰低头瞥了眼腕表——凌晨四点二十三分。再过约莫一小时,天边就要泛起青灰,晨光将至。

    可这一小时,已足够屠尽山脚下的村子。

    俯瞰下去,村落蜷在谷底,不过三四十户泥墙草顶的小屋,散落如棋子。

    “啧,巴掌大的地儿,连口热汤都喂不饱!”

    林辰心里冷笑。

    他没多耽搁,牵起铃儿的手腕,转身迈步下坡。

    目标明确:进村。

    他要血洗此处,借断壁残垣藏身,熬过白昼——那对僵尸而言,是比刀锋更致命的天敌。

    ……

    此时村中,灶膛刚燃,炊烟正软。

    因流边镇接连出事,西水镇驻军司的ling荣仓健当即下令征召民兵,加固镇防。

    他还当众许诺:此事一了,便向崎长师团递呈公文,将所有民兵整编入伍,转为正式军籍。

    待“大华民国侵略作战”正式启动,这批人便可登舰远征,跨过平洋,直取大华腹地!

    消息一传开,周边几个村子的青年个个血脉贲张,争着抢着要去西水镇ying召应征!

    今儿天还没擦亮,家家户户就已生火淘米,锅碗轻响,油盐飘香。

    饭一扒完,他们就得蹽腿赶路,去镇上报名——只等尸魔之患平息,就能随帝国舰队扬帆出海,在大华土地上挣前程、搏功名!

    一人立功,满门翻身;祖坟冒青烟,女儿嫁进高门,儿子封官授爵……都不是梦。

    可谁也没料到,这烟火温存的夜里,灭顶之灾正踏着露水而来。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下,站着个穿清廷补服的“人”。

    他垂首僵立,像被钉死在地上的石像,面目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周身阴寒蚀骨,离着老远,便叫人脊背发麻、牙根打颤。

    最先撞见的是住在村口的老李头。他拎桶去井边打水,抬眼一瞧,桶“哐当”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喂——莫西莫西!”

    他强撑着喊了一嗓子,声音却抖得不成调。

    那人纹丝不动。

    身体比脑子更快——本能尖叫着逃!可双腿早软成两截烂面条,连挪半步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他喉头发紧、冷汗直流时,那人缓缓抬起了头——

    一张青灰浮肿的脸,两只赤红如熔岩的眼瞳,正幽幽盯着他;嘴角咧开,森白獠牙寸寸外翻,寒光刺骨。

    “你……你到底是啥?!”

    老李头这辈子没见过这等活物,嗓音劈了叉,嘶哑得像砂纸刮木。

    几步外,林辰眼皮都没抬,只屈指一弹。

    “啪!”

    一道白光骤然炸现,呼啸升空,悬停在十米高处,嗡嗡震颤。

    那是一面幡——素白底子,金线绣纹,通体泛着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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