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九菊遣徒,邪祟追缉
壁上,一枚金菊徽记赫然在目。

    他脚步未滞,径直迈过门槛。

    ……

    片刻后,步入一间半敞式厅堂。

    窗外庭院尽收眼底:卵石小径蜿蜒,修竹摇曳生风,一方池水泛着细碎银光,水声淙淙不绝;几盏石灯静立道旁,灯身浮雕亦是菊纹。

    整座院落清雅中透着肃穆,处处讲究。

    “倒会挑地方养神。”

    织田达也跪坐于榻榻米上,目光扫过庭院,心头略略一哂。

    可他无暇细品这份闲适。

    面前矮几上,一杯新沏的抹茶青碧澄澈,热气袅袅升腾。

    对面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靛蓝纹付羽织,相貌平平,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渊的气度——与织田达也身上那股久居高位的凌厉截然不同。

    此人正是中居一真,九菊一派崎长分部的主理人,也就是这方地界真正的执棋者。

    织田达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汤清冽,初苦回甘,确是上等玉露配山泉。

    但他此刻哪有心思细嚼滋味?

    放下杯子,目光直刺对面:“中居师父,此番登门,是有桩十万火急的事,需贵部即刻介入。”

    “少将请讲。”

    中居一真颔首微笑,语气温和,不卑不亢。

    九菊一派隶属官方编制,却不受军令节制;自江户幕府起,便只听命于自身道统,连天皇诏令亦可婉拒。

    毕竟,这世上若没了他们镇邪,樱花国早乱成一锅粥。

    所以,他对织田达也只需维持礼数,无需俯首帖耳。

    “前些日子……”

    织田达也声音低沉下来,缓缓道出石村千明一行潜入大华民国刺探军情、返程途中全军覆没之事。

    把整件事讲完,他目光一沉,转向中居一真:

    “所以,中居师父,这事非同小可,务必火速处置!”

    樱花国镇邪的门派不止九菊一派一家。

    其他流派也各怀绝技,能压得住妖氛鬼气。

    但九菊一派是朝廷钦定的正统,实力更是冠绝诸宗。织田达也找上门来,本就是理所当然。

    话音落定,中居一真脸上的笑意霎时敛尽,眉心紧锁,神色愈发凝重。

    ——他行道三十载,从未听闻哪路邪祟,竟能一夜之间吸干整村、乃至整镇活人的精血,只留下一具具枯槁如柴的干尸!

    至于硬闯炮火封锁线?这点倒不难想通。

    太多邪祟本就无形无质,炮弹轰过去,不过是打在虚影上,徒然震起一片烟尘罢了。

    中居一真指尖轻叩案面,反复推演。

    可琢磨半晌,仍摸不清这东西的来路、根脚、道行深浅。

    他索性不再苦想。

    兴许是新冒出来的异类,派个得力弟子过去,斩了便是。

    念头落地,他抬眼望向织田达也,语气沉稳:

    “少将阁下,此事我已清楚,即刻遣人赴流边镇,铲除此患!”

    “嗯。”

    织田达也颔首,脸色铁青。

    一提这事,心头便像压着块烧红的铁砧——又焦又怒,恨不能亲手劈开那邪祟的头颅!

    中居一真不再多言,伸手探入怀中,抽出一道黄纸符。

    朱砂符文蜿蜒如蛇,透着一股凛冽劲儿。

    他两指夹住符身,腕子一抖,金芒乍迸,嗤啦一声,符纸腾起烈焰,顷刻化作飞灰。

    织田达也瞳孔微缩。

    他早知九菊一派手段非凡,可亲眼见这符火凭空而燃,仍觉脊背发麻!

    “也只有这般人物,才镇得住这等凶物!”他暗自咬牙。

    ……

    几分钟后,门外回廊骤然响起一阵疾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分明。

    织田达也侧目望去——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快步踏进屋内。

    他一身素雅和服,面容清俊,长发束于脑后,衣袖微扬,颇有几分山林逸士的洒脱气度。

    “……原来刚才那道符,是召他来的?”织田达也心头一亮。

    方才还不懂那符火何用,如今人影一现,他豁然明白:这哪是玄术?分明是比电话还利索的传唤法!

    青年一眼瞥见织田达也,却先朝中居一真深深一躬:

    “老师。”

    “嗯。”中居一真应声,随即朝织田达也示意,“这位是织田少将。”

    青年立刻转身,朝织田达也略一欠身。

    他认得肩章,也晓得军衔分量。

    可九菊一派向来超然于军政之外,纵是将军亲至,礼数也得分先后——师尊在前,其余皆次。

    中居一真是他授业恩师。

    十年寒暑,他随师修习九菊秘法,早已炼就一身扎实道功,如今已是门中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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