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凉介脑子嗡一声炸空,一股阴寒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汗毛根根倒竖!
“活人哪有这副皮相?!这到底是什么邪祟?怎会爬上我的船?!”
他怔在原地,满心震愕,又满腹疑云。
后怕的是,船舱深处竟无声无息潜伏着这么个诡异活物,谁也说不准它会不会暴起伤人!
可就在这时,他脑中电光一闪,脸色骤然发白!
他猛地记起——前两天九叔登船时神色凝重,直言船上可能混进了一具僵尸,还执意要挨舱搜查,被他们当场当成了疯话赶了出去。
“莫非……他们真没骗人?”山口凉介眉头拧成死结。
那天九叔的警告、此刻眼前这僵直的身影,两相叠加,像块巨石沉沉压上心头,让他原本笃定的判断开始松动、开裂!
“这玩意儿……真是僵尸?可世上哪来的僵尸?!”
他仍下意识抗拒。从小信奉数据与逻辑,视灵异之说为愚昧糟粕。
可眼前这东西……
念头刚起,一段尘封已久的流言猛地撞进脑海:“听说僵尸是死尸所化,嗜血食人,遇活气则动!”
他目光陡然钉在林辰身上——那身笔挺的清代官袍,袖口绣纹清晰;再配上青灰泛绿的皮肤、毫无起伏的胸膛……哪还有半分活人的样子?
冷汗“唰”地浸透后背,双腿一软,膝盖直打颤!
九叔的话、这身装束、这副模样——三者咬合严丝合缝,逼得他不得不信:眼前站着的,就是传说中的僵尸!
更可怕的是,它穿着人衣,却绝非活人——若非尸变所成,怎会披着百年前的官服,连扣子都系得整整齐齐?
“它真是僵尸……那它一定吃人!”
山口凉介倒抽一口寒气,拔腿就逃,踉跄跌撞,连鞋跟刮在甲板上都顾不上!
边跑边嘶吼:“千明!快过来——有东西!”
从发现林辰,到确认身份、转身狂奔,不过呼吸之间!
而林辰静静看着,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他早料到会被撞破。所以,早已选好怎么收尾。
杀此人,用噬血幡——既避不掉,便干脆试一试这凶器的成色!
他随手扔开手中麻绳,右臂硬邦邦抬起,五指微张。
霎时间,一道银白流光自他掌心迸出,如箭掠空,悬停在山口凉介头顶三尺!
山口凉介脚下一滞,喉咙里刚挤出半声“啊”,便像被铁钳夹住,音节全堵在气管里!
他仰头怔住,瞳孔猛缩——
那是一杆素白幡旗,形似殡仪招魂幡,却非纸糊,而是细密绢帛织就。通体莹润生辉,纹路暗藏诡谲,幡尾垂绦无风自动,轻盈如舞。
他猛然回神,脸色刷地惨白。
可还没来得及眨眼,惊骇已爬上眉梢——
全身上下,竟彻底失了知觉!手脚像灌满水泥,连眼皮都掀不动;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丁点声响,仿佛喉管被一只冰冷手掌死死攥紧!
他死死盯着那飘浮的白幡,心口狂跳:
“是它在作怪!!”
他瞬间明白,这是僵尸的手段。
这一刻,他信了一辈子的科学框架,“咔嚓”一声,碎得彻彻底底。
樱花国街头巷尾确有奇谈怪谈,可他向来嗤之以鼻。没见过,就不信。
可现在——一具穿官袍的僵尸站在眼前,一杆发光的白幡悬在头顶,把他钉在原地,连喘气都费劲……
这哪是科技能解释的?
他脑子嗡嗡作响。
下一瞬,白幡忽地一震,一圈淡红涟漪荡开,如水波拂过水面,轻轻扫过他全身。
剧痛!
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五脏六腑像被无数钩子往外拽,血管突突狂跳,耳膜轰鸣!
他脸涨成紫红,额角青筋暴起,想嚎叫,却只从齿缝里漏出“嗬…嗬…”的抽气声。
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
紧接着,他眼睁睁看见——自己手臂、脖颈、手背上,一条条细如发丝的赤红血线,正被无形之力牵引着,丝丝缕缕向上飘去,尽数没入那白幡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
他疼得眼球充血,心里又怕又懵,连恐惧都来不及消化。
血线越抽越急,他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干瘪、发灰、起皱,像被抽干水分的树皮;力气也一寸寸被抽走,眼前阵阵发黑……
几秒钟后,最后一丝血线悄然断开。
他整个人,已成一具干瘪僵直的空壳。
只见,他的躯体已彻底枯槁,皮肉干瘪紧贴骨骸,灰白表皮像劣质纸张般裹在嶙峋骨架上;衣衫空荡垂坠,裤腰早已滑脱,两条细如柴棍的腿裸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