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双臂横扫而出,“砰”一声闷响,秋生整个人被扫得踉跄倒退,连晃三步才勉强站定。
他扭头再看,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惊骇。
“真他娘的硬!”
就这一下,他彻底掂量出了彼此的分量。
若会几手道术,何至于被压着打?
道法天生克邪祟,一分力能当三分用!
秋生眼角一扫,瞥见地上横着一根碗口粗的枯枝。
他俯身抄起,抡圆了照着林辰脖颈狠狠劈去!
林辰双臂一架,“咔嚓”脆响,木棍应声而断!
虽只微麻刺痛,却像火上浇油,烧得他戾气翻涌!
我只想逃命,你倒跟我比力气?
他双手闪电般扣住秋生手腕,腰胯一拧,竟将人整个甩飞出去,“咚”一声砸在树干上,又瘫软滑落。
秋生后背剧震,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跳。可还没喘匀气,抬眼就见林辰又蹦了过来,吓得他牙关一咬,强撑着爬起。
就在这当口,一声厉喝破空而来——
“秋生!!”
他猛然回头,只见九叔踏着碎步疾奔而至!
“师父!”
他眼睛一亮,连后背的灼痛都忘了。
林辰一见九叔手中桃木剑寒光凛凛,瞳孔骤然一缩,立马丢下秋生,转身腾空跃走,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哈?”
秋生一愣,满脸错愕。
“这僵尸……认得师父?”
九叔几步抢到他跟前,语速急促:“伤着没有?指甲碰过?牙咬过?”
“没事儿师父,就摔了一跤,皮外伤!”
“好!追!”九叔声音沉如铁,“必须铲除它!不然方圆几十里,怕是要血流成河!”
秋生听出这话里的分量,没再多问,只重重一点头:
“追!”
师徒俩身影一晃,再度没入林间。
……
密林深处,林辰左跳右蹿,越奔越急,心里那团火也越烧越旺。
“好个九叔,真拿我当猎物盯死了?等着瞧——等我熬过这劫、脱胎换骨,非让你见了我就腿软跪地,连抬剑的胆子都没!”
此刻的林辰,简直怒焰焚心!
没错,他是尸,九叔斩妖除魔天经地义;
可被人一路追杀、逼入绝境,谁还能忍得住这口气?
……
另一片林子深处,一支车队缓缓穿行。
五辆马车排成一线:前三辆带棚盖,后两辆敞着板,堆满箱笼麻包,活脱脱一支赶路的商队。
头一辆马车的棚沿上,坐着两个中年汉子。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攥紧缰绳,驱策着马车穿行林间。
车轮碾过碎石,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马蹄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密林里一下下回荡,清脆又沉闷。
忽然,驾车的汉子眼神一亮,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侧过脸,朝身旁那位身着笔挺西服的中年男子低声道:“石村阁下,今晚就要登船返程了——要不,咱绕道去附近找个偏僻村子,再快活一回?”
他吐字是纯正的日语,这口音,已足够说明这群人的来处——樱花国。
被唤作“石村阁下”的西装男子缓缓睁眼。眸子冷得像结了霜的刀锋,目光沉静,毫无波澜。
他真名石村千明。
此行,是奉樱花国政府密令,潜入大华民国刺探军备虚实。
他们心里早盘算好了:不是来当租界里的商人,也不是来修铁路的工程师,而是要踏平这片土地,推翻现有秩序,亲手扶起一个听命于东京的新政权——樱花国政府!
若搁在旧时话本里,就一句话:樱花一族,图谋入主中原!
石村千明一听松下川这话,心领神会。
前几日赶路途中,他们撞见一名清秀少女,当场劫下,轮番凌辱。
原打算一路挟持着她取乐,谁知那姑娘半夜摸到一把短匕,横颈一划,血溅草叶,当场气绝。
如今松下川旧瘾复发,嘴上说的是“找个小村子”,实则想再掳个大华民国的女人泄欲——在这片土地上,没人管、没人拦,玩死了也没人查。
可一旦踏上归途,回到樱花国境内,规矩森严,哪还容得这般放肆?
石村千明喉结微动,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
他确实动了心。
他们五人个个身手矫健,腰间还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寻常村民连靠近都难,更别说反抗。
但片刻后,他还是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刺探任务已收尾,情报尽数记牢。走到这一步,万不可节外生枝——这差事,牵连仕途,也关乎性命。”
他嘴上说得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