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顶级套房,里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免费的,当然,就算不免费,她也确信秦勉不会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花销。
她拧开瓶盖,一只手掌小心地托起秦勉的后脑,将瓶口轻轻递到他的唇边。
“我好渴……我要喝水……”秦勉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像个半梦半醒间讨水喝的孩子。
吴悠俯下身,声音不自觉放得又柔又软,像是在哄一个闹困的小孩:
“秦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水来了,你张张嘴。”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了她的声音,原本还在胡乱嘟囔的秦勉竟然真的安静下来,顺从地张开了嘴。
透明的水流缓缓送进他的口腔,他本能地吞咽着,喉咙轻轻滚动。
吴悠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感觉。两人此刻的姿势,比起给一个醉鬼喂水,倒更像是……在给一个孩子喂奶。
这个念头只浮起半秒,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耳根处泛起一阵不易察觉的热意。
“呀!”
吴悠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倒不是因为方才那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她毕竟也不是什么不通人事的小姑娘了,虽没真枪实战过,可小电影也没少看,该见识的也都见识过,还不至于被一个念头羞成这样。
之所以惊叫,是因为秦勉的手忽然变得很不老实。
那只滚烫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她包臀裙下光洁白嫩、肉感十足的大腿。
力道并不重,可那灼人的温度和略显粗糙的触感贴上来的一瞬间,吴悠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还是她平生头一回被异性这样近距离地触碰,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起了应激反应。
她猛地一哆嗦,捏着矿泉水瓶的手下意识用力一攥,激烈的水流便从瓶口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浇了秦勉一脸。
“咳咳……咳咳咳……”
秦勉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胸口湿了一大片,活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吴悠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扔掉那只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手忙脚乱地凑上前去,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连声道歉,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慌张:
“对不起,对不起!秦勉,你没事吧?”
秦勉没有回话,眼皮极短暂地掀开了一条缝,可还没等吴悠从那道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什么,那双眼睛便又沉沉地合上了。
他的呼吸很快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像是方才那一阵咳嗽不过是睡梦中一个无关痛痒的插曲。
“秦勉,你醒了吗?”
吴悠不死心地又轻轻唤了两声,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她终于死了心。
吴悠轻手轻脚地把秦勉从身上推开,心里已经盘算着该回家了。
虽说她也很想在这七千块一晚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待上一夜,可这间套房拢共就这么一张大床,她总不能真跟秦勉同床共枕吧。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可目光落到秦勉那几乎被矿泉水浇透的衣衫和略显狼狈的睡姿上,她又实在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衣服湿成这样,就这么睡一宿,他肯定会很难受。
万一自己走后他夜里出了什么状况,那该怎么办?
她以前也不是没看过类似的新闻,多少人在醉酒后因为身旁没人照看,酿成了再也无法挽回的惨剧。
她是真心不想让那种事发生在秦勉身上。可眼下她自己的脑子同样乱成一团,根本理不清到底该怎么办。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帮他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吴悠咬着下唇,重新回到秦勉身旁,伸出手开始忙活起来。
她还是头一回替别人脱衣服,偏偏秦勉整个人又沉又软,根本不配合,整个过程艰难得让她额角都沁出了汗。
就在最后一件湿透的衬衫眼看要被褪下来的那一刻,身下的人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此刻吴悠正俯着身子,两张脸几乎鼻尖碰着鼻尖,彼此呼出的热气全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先乱了谁的。
“秦……秦勉,你醒了?你,你不要误会啊……你衣服刚才湿了,我只是在帮你换衣服,不是、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吴悠慌慌张张地辩解着,声音发飘,脸颊烫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可秦勉像是根本没听见,连半秒犹豫都没有,伸手便将她搂进怀里,径直吻上了那双微微发颤的唇瓣。
吴悠那双明亮的眼睛骤然瞪大,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这一吻来得太突然,她下意识想伸手把人推开,可她现在整个人几乎是悬空架在秦勉身上,手臂一松,非但没能推开分毫,反而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