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真心劝你们先走。你们走了,我要担心的东西反倒少一些。”
秦勉这话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从头到尾,他就没想过要和眼前这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硬碰硬。
双拳难敌四手,要多蠢的人才会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正面干翻一群练家子。
这段时间他的锻炼确实卓有成效,可再有效也在正常范围之内,总不能突然就变异成超人。
不过,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真到了需要抽身的时候,跑起来的成功率还是相当大的。
只要冲出这间包厢,踏上外面那条满是监控的走廊,这帮人就绝不敢再当众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
当然,万一真没跑掉,秦勉也留了后手,给前老板盛风雨打电话。
这种出了事就“找家长”的行为,确实有些丢脸,可跟被人摁在地上白挨一顿比起来,他宁可丢这一次脸。
盛风雨是这间酒吧的大股东,从某种意义上说,脚下这块地也是他的地盘。
只要盛大少还念半点旧情,一句话递过来,多大的事都能当场平息。
可这一切都有个前提,盛老板得愿意管。
万一对方压根不理他这茬,那就真没什么好办法了。
“既然秦老板有把握,那我就更没必要走了。要是还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尽力。”
宋令仪神情自若地说完,随手从旁边拎过一瓶还没开封的酒,自顾自地斟上,继续慢悠悠地喝起来。
从头到尾,她脸上看不出一丝担忧或恐惧的影子。
秦勉实在摸不透她的底气到底从哪来,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他太有信心。
一旁的吴悠没有说话,可她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勉在心里叹了口气,逃跑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将两个女生留在这里自己逃跑的窝囊事,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给盛老板打电话。
“看来剩下的这几个是不打算走了?
行,想跟这小子共进退是吧。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团结。”
吕勇一声令下,大手一挥,“给我上,把这几个人全控制住!”
一群彪形大汉应声而动,成掎角之势将秦勉几人团团围住。
可还不等秦勉开口说话,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明明是男人的嗓子,凄厉程度却不亚于电视剧里被歹徒逼到角落的少女,吓得秦勉下意识肩膀一抖,连吕勇和张晴也被惊得往回退了两步。
众人齐齐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那三个跟王薇一道来的男生正死死搂在一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表情扭曲得近乎崩溃。
不知是有人打翻了酒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三人脚下竟然已经积起了一小滩水渍。
“你们三个在鬼叫什么?我这还没动手呢!”
吕勇一脸无语,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三个大男人在连碰都没被碰的情况下直接吓尿了。
寸头男抖着嘴唇,好不容易才鼓足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说道:
“大……大哥,我、我们跟他们真不是一伙的。
能不能……能不能放我们也走啊……”
那声音已经明晃晃地带上了哭腔,吕勇甚至觉得自己只要稍微大点声,这三个人能当场厥过去。
“那我刚才让人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走?现在又搁这儿连哭带嚎,跟我卡极限时间呢?”
吕勇眯起眼,一句话把这三人堵得结结实实。
寸头男脸上写满了委屈,声音弱得像蚊子哼:
“大哥你……你刚才说的是让女生走。我们……我们又不是女生……”
吕勇愣了愣,扭头看向张晴:“我刚才说的,真是这样?”
张晴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
吕勇把脸转回去,盯着那三个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的怂包,用粗厚的手掌摸着下巴上油腻腻的横肉,忽然冷笑了一声:
“瞧瞧你们现在这副德行,还不如刚才那几个女的呢。
随便吓唬一下就缩卵子了,就这也好意思来酒吧泡妞?赶紧滚,看见你们老子就觉得恶心。”
一听自己也能走了,三个男生哪还顾得上对方话里的讥讽,连滚带爬地感恩戴德,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去。
宋令仪看着三人逃命似的背影,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嗤笑。这三人里,可有一个在这段时间没少给她发信息套近乎。
现在倒好,当着她的面上演这么一出丑态,以后怕是再也没脸往她对话框里蹦跶了。
再看秦勉从头到尾镇定自若的模样,和那三人狼狈不堪的姿态形成极刺眼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