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那史无前例的光影盛宴,自然也传到了顶层帝王包厢,将原本聊得正融洽的两人强行打断。
盛风雨眉头皱了一下,也有些不爽地往玻璃幕墙那边扫了一眼:
“冯柏跟我说今晚是有特殊活动,具体出了什么状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去看看。”
他是真的被搅了兴致。
经过刚才一番深入交谈,他打心底里喜欢和眼前这个文静的女孩聊天。
虽说对方的长相在他看来确实普通了些,可那股知性温和的气质,却比他见过的所有妖艳女人加起来还要让人舒服。
他在田甜身上,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柔和理解,那种感觉,从前只在早已过世的母亲身上感受过。
田甜愿意倾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从不敷衍,每一次回应都认真而细致。
两人越聊越投机,盛风雨甚至主动揭开了自己的伤疤,把那几十个失败的一塌糊涂的创业经历,一桩桩一件件全讲给对方听。
这种待遇,别说他那位权势滔天的老父亲,就算是对那个他百般忍让的傲娇妹妹,他也从未有过。
正说到兴头上,却被外面这莫名其妙的光影闹剧硬生生打断,以盛大少的脾气,没当场骂娘已经是看在田甜的面子上了。
盛风雨走到玻璃幕墙前向下望去。
一眼便看见那道金碧辉煌的阶梯,已经完全铺就,直直通向三号包厢的方向。
一道身着金色长袍的华丽投影正踩着沉稳的步子,沿着金阶一步一步朝上走去,所过之处光影流转,满堂生辉。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嚯,冯柏这家伙还真有手段,整得跟皇帝登基似的。我当初那个小酒馆,是不是就差这些华而不实的排场?
要是我当初也把这套照搬过去,现在结局会不会完全不同了?”
他正小声嘀咕着,田甜已经走到他身旁,刚好把这番话全听进了耳朵里,捂着嘴轻笑了一声:
“风雨,这你就说错了。
有些东西是不适配的。
你那家小酒馆主打安静聊天,压根不适合这种东西。
要是你真把这一套硬搬过去,结果多半是适得其反,说不准都用不了三年,就提前走到倒闭那一步了。”
盛风雨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尴尬:
“我也就是发发牢骚。什么事不能做,我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他顿了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侧头看向田甜,
“田甜,假如我要是再创业,你觉得我试哪个行业比较好?”
正如秦勉之前所猜的那样,盛风雨心里那颗创业的火种从来就没熄过。
从小到大顶着特殊光环长大的富二代,心底那股不服输的执念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
屡战屡败不假,可只要家产还没被彻底败光,他就想尽一切办法去证明自己。
田甜抱着肩膀,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虽然我爸也是经商的,可这方面的东西我从小还真没怎么接触过。
不过我们可以一起聊聊。
说不准,我还能拿自己从小到大攒下的小金库支持你一下呢,我的小金库,可是相当充实的。”
听到“支持”两个字,盛风雨的眼眶登时就红了。
要不是顾着面子,他几乎就要当场哭出来。
他在创业这方面的战绩已经在魔都的富二代圈子里面传开了,以前还有人愿意冲着他的名字花钱投资投资,现在他要是出去想要拉投资那是一个个谈之色变畏之如虎啊。
自己亲妹妹也不愿意和他合伙创业,生怕沾染了他身上的晦气。
甚至就连他的亲爹都不相信他能够创业成功了,直接以冻结信用卡为理由强行逼着他去相亲。
可眼前这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触动。
眼看这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人眼眶竟然泛了红,田甜顿时有些慌了神,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戳到了他的伤心处,连忙道歉:
“风雨,你怎么了?要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盛风雨连忙摆手摇头,使劲眨了眨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是,是刚才外面灯光太刺眼了,晃的。
走,咱们去那边商量正事。”
……
与此同时,五号包厢里的吕勇也渐渐品出了不对劲。
给特效升档这种事,确实是销售们常干的基础操作,可说破天也就是加几束灯光、换两首背景音乐,绝不可能整个排场都面目全非。
眼前这场面,哪里还是什么“升档”,这分明是给他换了一整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