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书小心翼翼地凑到冯柏耳边问道。
冯柏苦笑两声:
“不光因为这个,还有别的事。
行了,骆经理,别再问这些和工作不相干的了。
我先前让你照顾的那位怎么样了?
等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生气,有没有不满?”
见老板忽然正经起来,骆书妩媚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压低了嗓音,细声细气地回道:
“田小姐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呢。
我每半小时就过去看一眼,人家一点不耐烦都没有,态度温温和和的。老板~”
她忽然把声音又往下压了半寸,眼波一转,
“那位田小姐到底是谁呀?长得那么好看,该不会是您的新相好吧?”
这话把冯柏吓得够呛,他连忙伸手捂住对方那张不饶人的小嘴,余光紧张地扫了一眼车后座那尊沉默的高大黑影。
确认那边毫无动静之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回过头狠狠瞪了骆书一眼,神色难得严肃起来:
“这种话可千万不能乱说。
田小姐是盛大少那边的人,要是让盛大少听见,你就别想在这儿干了。”
骆书这才猛地意识到,盛风雨竟然也坐在车里。
她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吐出半截舌头,再不敢多嘴。
冯柏等了半天,不见车里有任何要动身的迹象,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亲自走过去替后座拉开了车门:
“盛大少,下来吧。不管怎么样,你总得见见人家吧。”
坐在后排的,正是身形壮硕、面容粗犷的盛风雨。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想不通”三个大字:
“我是真搞不明白了。
我都把相亲的地方定在这种场所了,还故意晾了她整整三个小时,她怎么还这么锲而不舍呢?”
冯柏不好多说什么,这事毕竟是人家家事,他只拍了拍车门,轻声劝了一句:
“风雨,去见见吧。
成不成的另说,就当给人家一个交代,也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盛风雨沉默了一瞬,没再说什么,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迈腿下了车。
两人一边往酒吧里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女人的照片我看过了。
说实话,长相是真不对我的胃口,看着就跟还没毕业的学生似的,老实地发蠢。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类型。”
盛风雨大剌剌地往电梯方向走,嘴里半点不客气,
“我喜欢那种放得开、够骚的,那样的女人才有劲儿。
你们这儿那对双胞胎就不错,等我这边完事了,你把她俩叫过来陪我聊会儿天。”
冯柏无奈地点点头。
跟盛风雨打交道这么久,他早就把这位爷的脾气摸透了,说白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凡事都得哄着来,稍不顺心就跟人拧巴起来。
他也懒得争辩什么,只管顺着话头应下便是。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专属电梯,直奔顶层而去。
……
顶层没有任何房间隔断,整整一层便是一间巨大的包房。
入目所及,满目金碧辉煌,奢靡的如同帝王行宫。
更夸张的是,大厅正中央竟然真真切切地摆着一把巨大的龙椅,通体以紫铜铸胎,椅背镂空雕着五爪金龙盘绕祥云的纹样,龙目处嵌着两颗鸽血红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沉的暗光。
扶手两侧各探出一只鎏金龙头,龙口微张,衔着两枚可转动的白玉珠。
椅面铺着一整张明黄色的锦缎软垫,绣工细密得几乎看不出针脚。
这东西并非粗制滥造的仿古道具,而是一比一复刻,足可让人切身体会一把坐拥江山的帝王滋味。
可在那把龙椅上,却坐着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个身穿碎花连衣裙、束着高马尾、留着厚厚齐刘海的女生,肩上挎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双手正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读着。
身前就是那面能俯瞰整个酒吧大厅的玻璃幕墙,楼下的喧嚣与光影尽收眼底,可她却仿佛完全置身事外,读得专注而投入,甚至在读到某个感兴趣的段落时,还会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摸出一支笔,在书页边缘认真地做上笔记。
女生这副模样,完全看不出半点性感可言。
宽大的连衣裙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就算真有料,也全藏在那片碎花布料底下,一丝不露。
但她的长相倒是相当清丽,五官端正,皮肤细腻,眉眼间透着一股干净得近乎透明的书卷气。
和盛风雨刚才的描述分毫不差,活脱脱一个还没毕业的好好学生。
叮咚~
电梯到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