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苦笑。
他们也起了想离开的念头,不只是离开这个座位,而是离开这间包厢,甚至离开整个酒吧。
可现在直接告辞,情绪未免表现得太露骨了。
两人都盼着能有一个出头鸟站出来,他们好顺势跟着一起溜掉。
寸头男,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们早就知道寸头男和王薇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此刻眼看着王薇对一个刚见一面的外人投怀送抱,心底一边暗自幸灾乐祸,一边又盼着对方能当场爆个大的。
寸头男的目光在长桌上的酒瓶间来回扫了好几圈,最终挑了一瓶和宋令仪一样的威士忌。
他望着那道优美的背影,在心里给自己猛打了一通气:
“加油,爱情的诞生,总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你很好,相信自己!”
深吸一口气,他迈步朝宋令仪走去。
听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宋令仪放下那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瓶,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依旧清醒而锐利,半瓶威士忌仿佛对她毫无作用。
她看着寸头男,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你不玩了?”
寸头男被她那张精致无瑕的脸一照,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顿时漏了大半,声音都有些发紧:
“嗯……玩的游戏太累了,心里突然有点感触,就想过来这边喝喝酒。”
按他的预想,接下来宋令仪应该好奇地追问一句“什么感触”,然后两人便能顺势展开话题,聊着聊着就深入起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令仪听完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直接站起了身。
“既然你不玩了,那我就过去玩。”
她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道很轻,却拍得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其实这儿的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看一会儿就腻了。都说今晚有节目,这都几点了,还不开始。”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快步朝那桌正玩得热火朝天的人走去,声音已经飘向了别处,
“加我一个呗,我在那边都快无聊死了……”
“好呀好呀,大家一起玩更热闹!”
“那边还有扑克,要不我们玩小姐牌吧,随机性大,游戏性也多……”
……
身后热烈的讨论声闹成一团,寸头男独自站在玻璃幕墙前,只觉得这群人实在是太过吵闹。
他感觉自己活像一个小丑,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走上去,结果不过是给别人腾了个位置。
玻璃的折射里,他隐约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那只红红的鼻子,倒是挺有喜感的。
……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里的气氛已逐渐变得有些混乱。
表演一拖再拖,不少花了大价钱预订舞池卡座的老板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围住酒吧的管理人员讨要说法。
“你们这儿到底怎么回事?
说好十点开始,结果十点没动静。
你解释说是特殊情况,改到十点半,行,突发状况谁都有,我没再为难你们。
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倒是再给我编个借口出来啊!这活动还能不能办,你就给我一句痛快话!”
说话的是个身形粗壮的中年男人,脖子上那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就差把“我很有钱”四个字印在脑门上了。
旁边一个同样有些发胖的年轻人举着那台看上去就很贵的相机,也一脸愤慨地帮腔:
“节目没开始也就算了,我连那对双胞胎的人影都没见着!
你要是说人家今晚不来了,那就把我开卡的钱退了,不然你们这就是营销诈骗,懂不懂!”
……
被围住的酒吧管理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身段前凸后翘,珠圆玉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美少妇的风韵,一颦一笑间都往外勾着几分风情。
可此刻她也着实有些焦头烂额了。
眼前这些人可不是角落里那些散台的散客,个个都是实打实的头等客户。
要是真给他们集体退了款,今晚的流水数据必定难看得不行,更别提有了这次经历,下回他们再想登门的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了。
所以,无论如何,决不能让这些人带着怨气和怒气离开。
她稳住心神,脸上堆满歉意的微笑,柔声说道:
“各位稍安勿躁,今晚表演上的失误,我代表酒吧向大家表示万分抱歉。
但我还是想恳请各位再宽容几分钟,那姐妹俩正往这边赶,只要人一到,表演立刻开始。
当然,这段时间绝不会让各位白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