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十五年前
    刘从兴抱住膝盖,疼的冷汗直冒。

    余兰枝从章父和儿子进来便瘫在地上。

    见刘从兴被逼问,她终于回过些神。

    丈夫虽了解些十五年前的事,但他连自己去见的是她大姐还是江砚之都不清楚。

    更深的事,肯定也不知道。

    她决不能让丈夫和儿子再看到更不堪的自己。

    余兰枝手缓缓摸进口袋。

    再伸出时。

    一把质地坚硬的小刀突然被弹开。

    她扑身刺向刘从兴。

    刘从兴慌忙丢开膝盖,仰身倒地躲闪。

    “妈!”章学军惊慌叫了声。

    被他爸一把拉住,抬脚将刀踢飞。

    刀子落在姜安安脚边。

    姜安安捡起。

    “安安,交给我们。”秦屿一脚踩的刘从兴重新躺了回去。

    “这是我母亲的事,与你们无关。”姜安安蹲身在刘从兴旁侧,又问了一遍,

    “我母亲生前中的毒,是不是你的手笔?”

    江大哥看了顾正韦和秦屿一眼,出去守在门外。

    刘从兴望着眼前这些人。

    心里快速盘算。

    他对余兰枝做的那些事,余兰枝和章家即便看在自己的名声上,私底下对他再如何,也不敢告发他。

    可下毒这件事,一旦他承认,这些人绝对有本事让他判刑。

    他儿子还在上学。

    一旦他被送去劳改,儿子以后分配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刘从兴索性不再挣扎。

    躺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毒?”余兰枝却像看到了希望,双手抓住儿子的裤腿,仰头道,

    “学军,妈没让他下过毒。”

    章学军面色痛苦而又绝望:

    “你让他做的事,比这更好吗?”

    “她不是你大姐吗?”

    余兰枝瞧着儿子的反应,脸上的希冀一点一点褪尽,眼眶发红,缓缓低下头。

    “你确定不说?”姜安安垂在身边的手摩挲着刀刃,抬眸望着刘从兴,语气平静的甚至带着温和,

    “有一点,希望你搞清楚。”

    “余兰枝不敢告发你,是因为她在意名声和影响。”

    “可我不是她,我不在意她家谁死谁活谁抬不起头。”

    刘从兴看了眼姜安安,又看向章学军。

    昨天他亲耳听到姜安安对章学军说,她记得他曾经的恩。

    刘从兴一咬牙:

    “我什么都没做……”

    “啊!”

    他“做”字还未落地,骤然一声惨叫。

    秦屿先反应过来,一把卡住姜安安的肋骨将她从刘从兴身边拽开。

    章学军几人怔了一下,就见刘从兴压抑着嚎叫抱住自己的下身。

    “可以说了吗?”姜安安要往前一步。

    秦屿箍着她胳膊将她扯在身后,神色比她还怒。

    抬脚就冲刘从兴伤处踩下去。

    刘从兴蜷着身子紧紧护住自己,疼的满头滚汗:

    “我说,我说。”

    江大哥站在玄关处望着沉着脸冷静的可怕的姜安安,刨了把头发,扯了扯嘴角,重新阖上门,站到了门外。

    顾爸爸默了片刻,找了个碗接来一碗水,把姜安安并未沾血的手清洗擦拭干。

    刘从兴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期间时不时夹杂一句秦屿对余兰枝的逼问。

    事情并不复杂。

    ……

    时隔几年,余兰枝发现她大姐和江砚之居然生活在一起后。

    她跟踪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她姐病了,在养身体。

    江砚之已经不再干他曾经文工团的工作,他进了国营大厂。

    两人和大家一起挤在大杂院里。

    江砚之待她姐却比以前还好,每天下班都会和她姐出去散散步,看起来幸福又满足。

    余兰枝感受到了背叛和欺骗。

    那她曾因他们受过的苦算什么!

    她生气极了。

    一开始只是举报,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

    她清楚地知道几年前那场婚事闹剧后,江家强行给江砚之在程序上的婚离了。

    他们的结婚证当时就被收回了。

    “你是谁,哪儿来的?”那个工作人员疾言厉色,反过来教训她,说她心术不正。

    余兰枝这才知道,江砚之在这里落脚后,重新娶了一遍她姐。

    余兰枝的生气变为了满心愤恨。

    明明自己受尽了屈辱,他们凭什么能幸福!

    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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