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这一夜,好莱坞的脊梁被砸断!
    巨响不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

    它是直接在两千人的胸腔里炸开的。

    杜比全景声系统被推到了极限,那种钢铁被巨力强行扭断的牙酸声,混合着深海高压的闷吼,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爬。

    头皮发麻。

    原本影厅内那种看“恋爱喜剧”的轻松气场,被这一声巨响,生生腰斩。

    没人笑得出来了。

    银幕上,那座象征着人类工业奇迹的香槟塔,在震颤中维持了极为短暂的死寂。

    随后,崩塌。

    昂贵的水晶碎片裹挟着金色的酒液,象一场奢靡的暴雨,无差别地砸向那些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

    梦碎的声音,原来这么刺耳。

    嘉宾席首排。

    好莱坞金牌制片人史密斯,手指死死扣进了真皮扶手。

    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没看演员,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涌入底舱的黑水。

    那不是特效软件里喧染出来的蓝色海水。

    那是黑色的、粘稠的、带着死亡腥味的液体,象是有生命的沥青,贪婪地吞噬着地毯、油画、还有那些来不及尖叫的生命。

    史密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他是行家,所以他更绝望。

    这种质感,这种对光影和流体的极致把控,根本不是好莱坞现在的工业水准能做到的。

    这个中国疯子,他把绝望两个字,具象化了。

    ……

    剧情像失控的列车,加速冲向深渊。

    混乱。

    踩踏。

    人性在求生欲面前被剥得精光。

    镜头扫过倾斜的甲板。

    那四位身穿长衫的枯瘦老艺人,没有争抢救生艇。

    他们整理衣冠,面海而立。

    那把破旧的二胡被拉响。

    “滋——”

    凄厉,苍凉,如泣如诉。

    《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当这首刻在中国人基因里的旋律,在西方巨轮沉没的前一刻响起时,那种文化错位带来的冲击力,堪比核爆。

    影评人老马摘下眼镜。

    他想擦擦镜片,却发现模糊视线的不是雾气,是止不住的水。

    “太狠了……”

    老马手在抖,声音象是被砂纸打磨过。

    “用最东方的挽歌,送葬最西方的工业文明……江寻,你这一刀,捅得太深了。”

    后排角落。

    那对之前还在嗑糖的情侣,此刻手骨都要被对方捏碎了。

    女生脸上的妆花了,黑色的眼线液顺着泪痕蜿蜒,象两条悲伤的河。

    “不是私奔吗……”

    她声音破碎,带着不甘的哭腔:“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要回去……”

    银幕上。

    沉若素推开了那扇通往生的门。

    那一记耳光。

    那一抹义无反顾逆行向下的墨绿身影。

    全场两千人,爆发出一阵被强行压抑的抽气声。

    没人欢呼。

    只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酸涩得发疼。

    看着她赤脚踩过满地玻璃渣,看着她在漆黑的死水里嘶吼着查找那个男人。

    这就是江寻给出的答案。

    有的爱,比命硬。

    ……

    真正的凌迟,在最后二十分钟降临。

    巨轮沉没。

    喧嚣归于死寂。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黑色的冰海,和那一块载不起两个人的门板。

    影厅的空调似乎开得太低了。

    观众们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那种透彻骨髓的寒意,穿透了银幕,钻进了每个人的骨缝。

    特写镜头推近。

    江寻趴在门板边缘。

    眉毛结满白霜,脸色惨白如纸,下半身浸泡在零度的冰海里。

    “我不冷……”

    他对着杨宓笑,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淅可闻。

    “真的……水里暖和。”

    第三排。

    一位花臂纹身、满脸横肉的大哥,原本是陪老婆来受罪的,一直翘着二郎腿装酷。

    此刻。

    他猛地低下头,用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这傻逼……”

    大哥吸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带着明显的哭腔。

    “真特么是个傻逼……那是零度的水啊,暖和个屁……”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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