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绝境中的华尔兹!
    音响数组并未咆哮。

    先抵达的,是震动。

    极低频的声波顺着钢板爬升,钻透鞋底,沿着胫骨一路狂奔。

    胸腔成了共鸣箱,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狠狠搓揉。

    那种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听觉防线被暴力凿穿。

    “滋——嘎——!!!”

    不是单一的响声。

    是钢铁的悲鸣。

    三万吨金属结构被液压机强行扭曲、撕裂。

    杜比全景声系统将这惨叫放大了百倍,尖锐得象生锈的钝锯子在锯磨牙床。

    酸倒了牙根。

    寒气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

    这不是特效音,这是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刑具。

    悬挂在威亚上的群演们本能蜷缩,那种生理性的战栗根本不需要演。

    半空。

    风如刀割,衣摆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扯碎。

    江寻单臂锁死栏杆,手背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苍龙。

    另一只手如铁箍,死死扣住杨宓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向自己胸膛。

    风声凄厉,企图撕碎耳膜。

    江寻却在笑。

    那笑容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透着一股近乎妖异的癫狂。

    “听到了吗?”

    他贴着杨宓冰冷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金属颗粒般的质感,生生凿穿了风声。

    “这是钢铁在哭。”

    “这头三万吨的巨兽在死给你看!这种绝响,这辈子你只配听一次!”

    杨宓在他怀里抖得象筛糠,指甲穿透湿透的衬衫,狠狠掐进他紧绷的肌肉里。

    痛感传来,江寻眼底的火反而烧得更旺。

    “怕吗?”

    他没有半句温柔哄慰,反而贴着她的耳朵低吼,象个诱人堕落的恶魔。

    “怕就对了!记住这种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把这种怕,刻进你的骨头缝里!这特么才叫活着!”

    话音未落。

    不给任何人喘息之机。

    江寻眼神骤冷,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爆破组,送它上路!”

    轰!轰!轰!

    船体腰部,缺省断裂带瞬间引爆。

    数百个微型炸点连锁炸开,火光不是烟花,是一条条撕裂夜幕的火鞭,狠毒地抽打在苍穹之上。

    特制铆钉如子弹崩飞,撞击钢板,“叮当”乱响。

    火星如瀑布般泼洒,烫穿了湿冷的空气。

    硫磺味、焦糊味、海腥味,瞬间灌满肺叶。

    暴力。

    毁灭。

    这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工业美学。

    “拉闸!”

    江寻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酷得象个按下核按钮的行刑官。

    滋——

    电流切断。

    海上皇宫泰宁号,灯火骤灭。

    世界被纯粹的黑吞噬,只剩下断裂处滋滋乱窜的蓝色电弧,和应急灯那如血般惨淡的红光。

    文明崩塌,原始降临。

    “啊——!!!”

    数千人的尖叫声炸开。

    那是人类基因里对黑暗最本能的敬畏。

    “放!”

    江寻没有任何怜悯。

    这是全片最烧钱,也是最疯魔的一秒。

    船头巨型水箱阀门崩开,数吨海水倒灌。

    前半截船身像被深海巨怪拖拽,失去所有浮力,加速坠入深渊。

    失去支撑的船尾,液压系统瞬间卸力。

    轰隆——!

    庞大的钢铁断层重重砸回水面。

    不是摇晃。

    是地震。

    几十迈克尔的水墙拍上甲板,将一切体面、奢华、等级冲刷殆尽。

    早已待命的特技演员松手了。

    这一刻,他们是真正的亡命徒。

    像下饺子一样,几十道人影从二十迈克尔空坠落。

    有人撞断栏杆,身体在空中扭曲成诡异角度;有人砸穿顶棚,木屑与玻璃齐飞。

    最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一名特技演员顺着倾斜的船尾滑落,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救命稻草。

    但他抓住了空气。

    下方,是巨大的、冰冷的青铜螺旋桨叶片。

    “砰!”

    一声闷响。

    肉体撞击金属的声音,沉闷,厚重,没有任何回音。

    那个身影弹起,翻滚,象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死气沉沉地砸入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