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栽赃:那颗带血的钻石
    “砰!”

    巨响炸裂。

    厚重的红木门板不是被推开的,是被生生踹开的。

    门锁崩断的金属脆响,在封闭的套房内回荡。

    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粉碎。

    金世川跨步入内。

    身后跟着两座铁塔般的保镖。

    他身上的真丝睡袍领口大敞,头发微乱,那是刚才船体撞击留下的狼狈。

    但这丝狼狈,压不住他眼底那种要吃人的寒意。

    屋内一片狼借。

    名贵的景泰蓝花瓶成了碎片,画架翻倒,炭笔断成两截。

    杨宓裹着单薄的床单,整个人缩在沙发死角。

    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江寻挡在她身前。

    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背带裤,象一条护食的流浪狗,脊背弓起,死死盯着闯入的掠食者。

    金世川没看人。

    视线像钩子,钩住了地毯中央。

    那张素描。

    画纸上,沉若素不着寸缕。

    唯有脖颈上那颗“沧海之泪”,蓝得妖冶。

    不仅是裸露。

    更是画中那个女人脸上的神情——那种金世川从未拥有过的、彻底的松弛与媚态。

    那是对他权势和金钱最响亮的嘲讽。

    陈道弯腰。

    指尖捏起画纸。

    监视器后,乌善把大腿都掐青了,大气不敢出。

    镜头推近。

    给到陈道面部特写。

    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盯着画,看了整整五秒。

    第一秒,错愕。

    第三秒,手指收紧,画纸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五秒。

    他笑了。

    笑意没达眼底,全是血腥气。

    “好。”

    “真好。”

    陈道抬手,将揉皱的画团狠狠砸向杨宓。

    “沉若素。”

    声音不高,却阴冷得象毒蛇爬过脚背。

    “这就是你去底舱学到的东西?”

    他步步紧逼,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咔嚓作响。

    “我以为你会跑,会闹。”

    “但我没想过,你会这么……下贱。”

    “为了一个画画的乞丐,脸都不要了?”

    “闭嘴!”

    江寻暴起,猛地推了一把陈道。

    “跟她没关系!是我……”

    啪!

    这一巴掌,陈道借位抽得极狠。

    劲风扫过,江寻的脸顺势偏向一侧,发丝凌乱地遮住眼睛。

    两名保镖饿虎扑食般冲上,一左一右,将江寻死死按跪在地。

    膝盖撞击地板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别碰他!”

    杨宓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另一名保镖横臂拦住。

    陈道居高临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杀机。

    那是属于上位者被蝼蚁挑衅后的暴怒。

    但他很快收敛。

    这里是头等舱,杀人太脏。

    他要诛心。

    陈道的目光,滑向桌面敞开的首饰盒。

    空空如也。

    只有那颗价值连城的蓝钻,在他掌心幽幽闪光。

    那是他刚才进门时顺手拿的。

    这一刻。

    陈道的演技封神。

    他背对着众人,指尖一滑。

    那颗硕大的钻石顺着袖口滑落,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江寻搭在椅背的大衣口袋。

    动作行云流水。

    象个老练的魔术师。

    做完这一切,陈道猛地转身,脸色骤变。

    全是惊惶与愤怒。

    “钻石呢?”

    “我的‘沧海之泪’呢?!”

    他指着空盒子,唾沫星子横飞:

    “刚才就在桌上!肯定是被这小子偷了!搜!”

    “给我搜他的身!”

    “我就知道,底舱上来的老鼠,手脚都不干净!”

    保镖粗暴地扯过那件破旧的大衣。

    倒提。

    抖动。

    叮当。

    那颗蓝钻坠落,在地板上弹跳两下,滚到江寻膝边。

    幽蓝的光,此刻成了最刺眼的罪证。

    全场死寂。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钢铁巨兽里,穷人的口袋里出现了钻石。

    这就是死罪。

    不需要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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