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噗！”

    李希芮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那块要命的箩卜终于滑了下去。

    她趴在桌上，咳得撕心裂肺。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热八还在那碎碎念，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心疼那块箩卜：

    “你看你，饿死鬼投胎啊？这么好的箩卜，差点让你糟塌了。”

    李希芮抬起头。

    眼睛通红，全是水光。

    她看着热八。

    想骂人。

    想哭。

    可看着那张写满关切的傻脸。

    她死死咬住下唇。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不能哭。

    成年人，连崩溃都要挑日子。

    她颤斗着抓起杯子，灌了一口汤。

    然后。

    对着热八，挤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

    “我没事……”

    “就是……这箩卜……太辣了。”

    全场寂静。

    所有盯着监视器的工作人员，喉咙里都象是堵了块石头。

    清汤箩卜。

    哪来的辣？

    那是生活的辣。

    热八愣了一下。

    随即。

    她咧开嘴，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憨笑。

    “辣啊？辣就喝点奶！”

    “我去给你买！今天打折，第二瓶半价！”

    她转身冲向冰柜，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镜头定格。

    李希芮看着那个花红柳绿的背影。

    眼泪终于掉进了汤里。

    荡起一圈涟漪。

    “好。”

    江寻的声音很轻。

    他摘下耳机，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

    “这条，保了。”

    便利店里。

    李希芮还没出戏。

    她趴在桌上，肩膀耸动。

    热八抱着两瓶酸奶跑回来，看这架势，有点手足无措。

    她想了想。

    默默插上吸管，把酸奶递到李希芮嘴边。

    “姐……”

    热八摘掉了那副滑稽的假牙，声音软糯了下来。

    “喝口奶顺顺。”

    “那个……钱要是算不明白，咱们就不算了。”

    “反正咱们本来也没有。”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辣条，小心翼翼地推过去。

    “大不了……我把我的辣条分你一半。”

    李希芮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张脸。

    终于破涕为笑。

    她就着热八的手，喝了一口酸奶。

    酸。

    甜。

    冰凉入喉。

    “恩。”

    “挺好喝。”

    就象这操蛋的日子。

    虽然苦得要命，但总有个傻子，愿意分你半包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