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左侧阴影压顶。
馀光一扫。
自家那个不省心的老公,正张着嘴——
墨镜虽然挡住了眼,但那微张的嘴唇暴露了一切。
他正以一种慢动作回放的速度,朝她倒来。
嘴角。
隐约可见一丝晶莹的液体。
江寻!
你在几亿人面前睡觉老娘忍了!
你要是敢把口水流我这件借来的高定上,今晚就别想进家门!
距离肩膀只剩三厘米。
全场机位聚焦。
躲?
不可能。
那样太不优雅,还会被营销号写成“嘉行夫妇貌合神离”。
杨宓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
甚至带上了一丝宠溺。
桌布底下。
她的右手却快如闪电。
大腿内侧。
两指一掐。
旋转。
一百八十度!
“嗷——!!!”
一声短促、凄厉、带着颤音的怪叫,硬生生在喉咙口刹了车。
江寻象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整个人在椅子上剧烈一弹!
梦境破碎。
红烧肉飞了。
“我想吃红烧肉!!!”
他在半梦半醒间,发出了一声源自灵魂的呐喊。
声音不大。
但在麦克风收音极佳的内场。
清淅得如同耳边低语。
那一弹的动静太大。
墨镜不堪重负,直接滑落。
它没有掉地上。
而是极其风骚地勾住了江寻的左耳。
斜斜地挂在脸上。
遮住了一半鼻子和半张嘴。
于是。
那一双刚刚经历过剧痛唤醒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迷茫。
呆滞。
右眼角。
还挂着一颗因为哈欠挤出来的生理性泪珠。
这一幕。
被主舞台那块几十米宽的IMAX巨幕,高清无码地直播了出来。
现场几千名嘉宾抬头。
直播间几亿网友低头。
世界安静了三秒。
随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破的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象是会传染的病毒,瞬间席卷全场!
“救命!我不行了!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神特么沉思!这分明是睡懵了吧!”
“墨镜掉了!那个死鱼眼!那就是我周一早上上班的样子啊!”
“红烧肉?我没听错吧?他说红烧肉?”
“哈哈哈哈,江导,你梦里的红烧肉是五花三层的吗?”
严肃的颁奖礼现场,瞬间变成了德云社分社。
就连台上正在念稿的领导都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台下笑得东倒西歪的顶流们。
杨宓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
右手捂住额头。
不想承认旁边这个挂着墨镜、嘴角疑似有水渍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还有。
刚才是不是掐太狠了?
江寻终于回魂了。
他看着大屏幕上自己那张放大的、滑稽的脸。
又看了看隔壁天宇娱乐的刘波,笑得假牙都要喷出来了。
社死。
教科书级别的社死。
一般人这时候早就钻地缝了。
但江寻是一般人吗?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这个世界。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动作优雅。
慢条斯理。
将挂在耳朵上的墨镜摘下来。
掏出方巾擦了擦。
重新架回鼻梁上。
推了推镜框。
理了理领口。
对着怼在脸上的摄象机,微微颔首。
露出一个高深莫测、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的淡定微笑。
那气场,仿佛在说:
凡人们,笑什么?
这是我的新电影宣发策略。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展现了顶级的职业素养。
他强忍着笑意,调侃道:
“看来我们的江导实在是太投入了,连做梦都在构思剧本。”
“不知道江导刚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