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杨宓单手锁喉:把你的假牙收回去,别碰我男人!
    夜风很硬。

    刮过粉红别墅的天台,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和尘土味。

    这是别墅戏份的终局。

    也是四位女主角情感羁拌的定音之战。

    “第99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镜头推进,无声滑行。

    天台边缘,水泥栏杆粗糙冰冷。

    四个女人排排坐。

    没有精致的轮廓光,只有远处万家灯火映照出的,四个被生活碾压过的剪影。

    她们都输了。

    在这个钢筋水泥铸造的怪物腹中,输得丢盔弃甲。

    李希芮(男人婆)手里的易拉罐变形了。

    铝皮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脚尖,脚背弓起,象是在跟看不见的命运角力。

    几千万的项目黄了。

    她想在这个城市扎根的梦,碎了一地。

    祝叙丹(哈妹)把脸埋进膝盖。

    双肩耸动。

    那种压抑的、不敢大声释放的抽噎声,在夜色里象一把钝锯子。

    杨宓(万人迷)手里晃着半罐啤酒。

    液体撞击罐壁。

    她仰着下巴,脖颈线条绷得极紧,硬是把眼框里的液体锁住。

    体面。

    这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呵……”

    一声轻笑,沙哑,带着砂砾感。

    “姐妹们,记住了。”

    杨宓的声音飘散在风里,透着股看透世事的苍凉。

    “男人,就是衣服。”

    “不想穿了,过季了,不合身了,随时都能换。”

    她举起酒罐,对着虚空敬了一次。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李希芮和祝叙丹沉默举杯。

    这本该是都市独立女性最潇洒的宣言。

    直到——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违和的咀嚼声炸响。

    迪力热八(结婚狂)手里攥着一根黄瓜。

    那是她从厨房顺来的。

    狠狠一口下去,汁水四溅。

    眼泪混着黄瓜汁,顺着那两颗突兀的龅牙往下淌,滑稽又心酸。

    “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嚼,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嚎叫:

    “我不要衣服……我也不要换……”

    “我就要男人!我就要那个男人!”

    “哪怕他是打折的!哪怕他是过季的!哪怕他是别人穿剩下的……我也要啊!”

    “呜呜呜……我就是想有个家,怎么就这么难啊!”

    哭声凄惨。

    却透着一股令人发笑的、原始的贪婪。

    杨宓愣住了。

    原本强撑的高傲,被这声啼笑皆非的嚎叫击得粉碎。

    她看着身边这个又丑、又蠢、又真诚的傻瓜。

    眼泪决堤。

    没有任何尤豫,她伸出手,一把搂住热八的脖子。

    李希芮红着眼,把手搭在热八颤斗的背上。

    祝叙丹抬起头,鼻涕泡还没擦,就靠在了杨宓的肩膀上。

    四个性格迥异、本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女人。

    此刻,像四只在暴风雪中抱团取暖的小兽。

    “敬男人!”热八举起剩下半截的黄瓜。

    “敬衣服!”杨宓举起捏扁的啤酒。

    “敬房子!”李希芮咬着后槽牙。

    “敬……敬快乐!”祝叙丹破涕为笑。

    “干杯——!!!”

    四个物件在夜空中狠狠撞击。

    那是梦想破碎的声音。

    也是野草疯长的声音。

    监视器后。

    全场死寂。

    只有电流的细微嗡鸣。

    乌善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演得真好,看得老子都想哭。”

    江寻静静地坐在导演椅上。

    画面里,镜头缓缓拉远。

    四个女人的背影面对着远处璀灿又冷漠的万家灯火。

    渺小,却坚硬。

    剧本里这场戏已经结束了。

    但他没有喊卡。

    一秒。

    两秒。

    五秒。

    直到风吹乱了她们的头发,直到那种情绪在空气中发酵到了极致。

    江寻才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好。”

    “别墅部分,全剧——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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