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全员笑疯!这该死的窒息感!
    粉红别墅,一楼洗手间。

    这是剧组开机以来,最拥挤的一天。

    五平米。

    硬生生塞进了四台摄像头,两个收音师。

    还有四个大活人。

    氧气稀薄,热量逼人。

    江寻站在监视器后,手里的大喇叭象是某种宣战的号角。

    “这一场,我要窒息感。”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

    “早高峰,抢厕所,这是合租生活里最惨烈的战役。”

    “要挤,要乱,要杀气腾腾。”

    “听懂了吗?”

    四位女演员就位。

    迪力热八占据C位——洗脸池正前方。

    她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此刻,她嘴里塞着那副特制的硕大假龅牙,牙刷在口腔内壁疯狂搅动。

    嘴唇根本包不住牙。

    白色的牙膏沫象是失控的核泄漏现场,顺着嘴角咕嘟咕嘟往外涌。

    流过下巴,滴在红绿大棉袄的领口上。

    配合那头象是被炮仗炸过的鸡窝头。

    活脱脱一只刚偷吃完肥皂、正处于变异边缘的疯狗。

    “各部门准备!”

    “第56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门被推开。

    杨宓入场。

    丝绸睡袍,精致干发帽,手里端着漱口水。

    眼皮半耷拉着,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起床气。

    按照剧本,她要展现出万种风情的嫌弃,优雅地把这只疯狗挤开。

    杨宓含了一口水,推门。

    视线抬起。

    正对上镜子里那张脸。

    满嘴白沫。

    五官乱飞。

    热八为了表现寸土不让,死鱼眼猛地瞪圆,龇着满是泡沫的大牙,喉咙里挤出一声威胁的低吼:

    “唔——!!”(滚!)

    那一瞬间。

    杨宓的瞳孔地震。

    “噗————!!!”

    一声巨响。

    嘴里的漱口水化作高压水枪,呈扇形无差别喷射!

    精准打击。

    热八满头满脸全是水,厚重的眼镜片上,液体滴答滴答往下淌。

    “卡!!!”

    江寻痛苦地单手扶额。

    监视器里,杨宓已经蹲在了地上。

    手里的杯子都在抖。

    她把脸埋进膝盖,发出断断续续、类似鹅叫的窒息声:

    “鹅……对不起……鹅鹅鹅……她象狂犬病发作……鹅鹅……”

    热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顶着满嘴泡沫,委屈得要碎了。

    “姐……泥礼炮吗?(你礼貌吗?)”

    这副惨状一出。

    全场工作人员死死掐着大腿,有人脸憋成了猪肝色,有人已经蹲到了墙角。

    ……

    “肃静。”

    江寻板着脸,试图捡起导演的威严。

    “好笑吗?这是艺术!”

    “重来!”

    清理现场,补妆,复位。

    第二次。

    李希芮入场。

    男人婆的人设,无视一切,直接冲进来洗头。

    “Action!”

    李希芮穿着工装背心,气势汹汹,伸手去拽热八的后衣领。

    “起开!别挡道!”

    手刚碰到布料。

    热八猛地回头。

    重力作用下,一坨巨大的、摇摇欲坠的牙膏泡沫,正挂在她那颗突出的门牙尖上。

    随着回头的动作。

    那坨泡沫象个钟摆。

    左晃。

    右晃。

    李希芮那张冷酷的脸,瞬间崩坏。

    嘴角疯狂抽搐,眼神从凌厉变成惊恐,最后彻底瓦解。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她一把松开热八,把头埋进脖子上的毛巾里,笑得浑身发软,直接顺着浴缸滑了下去。

    热八:“……”

    镜子里。

    那坨泡沫终于坚持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洗手池里。

    象是在嘲笑所有人的专业素养。

    “导演……这戏没法演了……”

    热八绝望地看向监视器,眼神空洞。

    “我想回家……”

    ……

    半小时。

    整整十二次NG。

    祝叙丹笑得手机砸了脚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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