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定义的,才叫时尚!
    798艺术中心,冷冽的工业风穹顶下,躁动如沸水。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

    巨大的T台象一把灰色的钢刀,切开了名利场。

    台下坐着的,是半个娱乐圈的媒体,以及那几位手握时尚生杀大权的主编。

    他们翘着二郎腿,眼神在腕表和出口之间游移,脸上挂着看戏专用的假笑。

    “听说了吗?D家那个Kevin放话了,谁敢接热巴的造型,就是跟整个时尚圈作对。”

    “江寻这回是玩火自焚,好好的神颜不卖,非要搞审丑,以为自己是毕加索?”

    《VOGUE》的副主编轻嗤一声,合上了笔记本:“再过五分钟不出来,我就当这是嘉行的葬礼现场,稿子我都写好了。”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不是鼓点,更象是重锤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全场灯光骤灭,黑暗吞噬了一切窃窃私语。

    一束苍白的追光,毫无征兆地刺破黑暗,钉在T台尽头。

    江寻走了出来。

    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敞开,露出锁骨。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那个并不存在的“遥控器”,步伐散漫得象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没有话筒,没有开场白。

    他甚至懒得看台下那些长枪短炮一眼,只是对着漆黑的虚空,打了个响指。

    “看图。”

    声音通过耳麦传出,慵懒,冷淡,带着一股子目空一切的狂。

    T台尽头的IMAX巨幕,轰然亮起。

    第一张,杨宓。

    红。

    腥烈如血,醇厚如酒的红。

    画面里,杨宓陷在丝绒沙发里,大波浪卷发遮住了半张侧脸,指尖悬着一支未点的细烟。

    光影象刀刻一般,将她的眉眼切割得锋利而颓靡。

    那种漫出来的风情,不是讨好,是捕猎。

    台下那个刚准备离场的副主编,瞳孔骤缩,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还没等众人从这股女王气场中缓过神。

    画面切裂。

    第二张,李希芮。

    黑白极致。

    吸烟装,湿发背头,眼神比手中的领带还要冷硬。

    她站在脚手架下,仰拍视角让她看起来象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那种雌雄莫辨的性张力,让现场的女记者们喉咙发紧,甚至忘了举起相机。

    第三张,祝叙丹。

    色彩暴徒。

    极繁主义的堆砌,却在混乱中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象是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

    三张图,三记重拳。

    刚才还在嘲讽“审美降级”的所谓时尚精英们,此刻背脊僵直,脸色精彩得象开了染坊。

    但这只是前菜。

    江寻站在光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是灵魂。”

    屏幕骤黑。

    三秒死寂。

    随后,强光炸裂!

    画面中央,迪力热八。

    依然是那头被雷劈过的爆炸卷发,依然是那副厚如瓶底的眼镜,依然是那两颗突兀的龅牙。

    但,没人笑得出来。

    照片里,她穿着宽大的、滑稽的卓别林式西装,站在熙熙攘攘的虚化街头。

    手里捏着一朵枯萎的玫瑰。

    她通过厚厚的镜片,看向镜头。

    那眼神。

    像被雨淋湿的小狗,像被世界抛弃却依然想要献出糖果的孩子。

    在那两颗滑稽的龅牙衬托下,这种天真变得近乎残忍,悲剧感力透纸背。

    滑稽与神圣,丑陋与纯真。

    在这一刻,达成了令人战栗的统一。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快门声,没有呼吸声。

    只有那一双双被震撼到失焦的眼睛。

    这哪里是审丑?

    这是艺术!是关于小人物尊严的无声呐喊!

    江寻的声音适时响起,不高,却震耳欲聋。

    “真正的时尚,不是把人塞进流水线的模具。”

    “而是无论你长着什么牙,穿着什么衣,都有挺起胸膛,去爱与被爱的权利。”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主编。

    “方小萍,就是这种权利。”

    轰——!

    快门声终于炸响,连成一片白昼的海洋!

    “神作!这是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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