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屏幕上时,台下响起一片克制不住的惊艳抽气声。
而当江寻扮演的牵牛,那副怂得可爱的样子出现时,影厅里,爆发出第一阵善意的笑声。
笑声,是无国界的语言。
随着“地铁三部曲”的密集笑点轰炸,整个影厅的气氛被迅速点燃。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观众,在这一刻,达成了奇妙的共鸣。
他们跟着主角的遭遇,时而紧张,时而爆笑。
尤其是在拍摄“换高跟鞋”那段戏时。
当江寻穿着那双火红色的高跟鞋,在站台上跑出妖娆又别扭的内八步伐时——
全场爆笑!
坐在前排一位头发花白,全程表情严肃得象在参加学术报告的白人老头,第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猪叫!
他身旁的助理吓了一跳,连忙递上纸巾,低声提醒:“先生,先生,您是《纽约时报》的首席影评人,请注意您的形象……”
老头却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摆手,嘴里用德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太有趣了!这个东方小子太有趣了!”
笑声的狂欢,在“琴房《卡农》”的片段出现时,戛然而止。
当江寻那首经过升华改编的钢琴曲,如月光般从顶级的音响中倾泻而出。
整个影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被那段超越了语言,充满了极致浪漫与神圣感的旋律,夺走了呼吸。
无数女性观众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光影中为爱人弹琴的专注身影,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电影,进入后半段。
当“医院哭戏”上演。
当杨宓贡献出那场毫无保留、歇斯底里、充满了破碎美感的“封神”表演。
当那滴包含了所有复杂情绪的“神之泪”,伴随着江寻那段不知名的悲伤钢琴曲,缓缓滑落时……
影厅里,此起彼伏的笑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细微的,却在不断蔓延的抽泣声。
坐在杨宓身旁的,一位泡菜国国宝级的女演员,早已哭得妆都花了,不停地在包里翻找着纸巾。
她能清淅地感受到,女主角那份足以将灵魂撕碎的,对失去的恐惧。
这份恐惧,是共通的。
这份爱,也是。
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
是男女主角在山顶那棵大树下,历经波折后的相视一笑。
没有台词。
只有江寻创作的那首,充满了释然与希望的交响主题曲,在整个影厅轰然奏响,将所有人的情绪,推向了最高点!
画面,定格。
灯光,亮起。
影厅里,却陷入了长久的,诡异的寂静。
所有观众,都还静静地坐在原地,眼框泛红,仿佛灵魂还未从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情感风暴中,彻底抽离。
乌善的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这种寂静,要么是极致的赞美,要么……是极致的失望。
就在他紧张到快要无法呼吸时。
后排,不知是谁,第一个站起身,用力地,鼓了一下掌。
这个掌声,象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瞬间,引爆了全场!
“啪!啪!啪!啪——!!!”
掌声不再是零星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变成了一股声浪,一股洪流!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看着主创席的方向,用力地鼓掌,脸上挂着泪痕,眼里却闪铄着光。
这是发自内心的,对一部优秀作品,最崇高的敬意!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乌善的眼角滑落。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依旧淡定,只是默默为杨宓擦去泪痕的年轻人。
他知道。
成了。
他们,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