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前几天还上蹿下跳的资本巨鳄,一夜之间全部哑火。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被一个女人,用如此羞辱的方式当众打脸,那些盘踞行业多年的老狐狸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第三天,新的风暴以一种更阴损、更刁钻的角度,卷土重来。
无数营销号和水军,像接到了统一指令,开始全方位地攻击杨宓的演员事业。
“一个演员,出道十几年,结果最出圈的竟然是一档恋综?可悲!”
“笑死,除了炒作恋情、立霸总人设,她还有什么?一部能打的电影作品都没有!”
“早就听说她脾气差、爱耍大牌,剧组里人人都怕她,现在看来是真的,江寻大神怎么会娶这种女人?”
舆论的脏水,带着最恶毒的诅咒,铺天盖地而来。
……
白天,嘉行娱乐。
杨宓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
她看着公关部整理的舆情报告,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还行,这次的文案比上次挖人的时候有水平多了。”
她轻描淡写地对焦头烂额的公关总监说:“不用管,让他们骂。”
“黑热搜也是热搜,相当于他们自掏腰包给我们完成了这个季度的KPI,年底给他们发个锦旗。”
她的云淡风轻,让整个团队都镇定了下来。
然而,夜幕降临,回到那个只属于她和江寻的家。
卸下女王的铠甲,她也只是一个会委屈、会受伤的普通女人。
书房里,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平板的微光映在她脸上,那上面,正是一条条不堪入目的恶评。
她面无表情地滑动着屏幕。
但那无意识间,用力抠着沙发扶手、指节都有些泛白的右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是资本女王,是公司老板。
但在这之前,她首先是一个演员。
说她霸道,她认。
说她精明,她也认。
但唯独没有作品这四个字,精准地刺中了她心里最软、最在乎的地方。
那是她作为演员的,最后的自尊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江寻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了进来。
他只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气氛,又瞥了一眼杨宓平板上的内容和她微红的眼框,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个傻女人,又在一个人硬扛。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也没说什么安慰的情话。
他只是径直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了平板计算机,“啪”地一声反扣在茶几上。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批评道:
“杨总,我得说说你了。”
“大晚上看这些网络垃圾,既影响视力,又影响食欲,而且手机辐射对皮肤不好。”
他凑近了些,煞有介事地盯着她的眼角。
“你看,你眼角都有细纹了。”
杨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男式关心弄得一愣,又好气又好笑。
“我哪有细纹了!”
“快了快了。”
江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叉起一块最甜的瓜心,递到她嘴边,语气不容拒绝。
“来,张嘴。”
“补充点维生素C,美容养颜。”
杨宓哭笑不得地张开嘴,任由他把那块甜得发腻的哈密瓜塞了进来。
“这事儿,”江寻看着她乖乖吃完,才慢悠悠地开口,“交给我。”
说完,他没等杨宓反应,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咔哒”一声,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寻彻底进入了人间蒸发模式。
他把自己锁在书房里,除了杨宓算着时间去给他送饭,谁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书房里,日夜颠倒。
里面只偶尔传出他疯狂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和他半夜梦游般飘出来,打开冰箱找冰可乐的“咕咚”声。
……
终于,在第四天的下午。
书房的门,开了。
江寻顶着一双堪比国宝的熊猫眼,胡子拉碴,头发乱得象刚被雷劈过。
他整个人象是刚从叙利亚战场回来,身上却带着一股打了胜仗的亢奋。
他的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还带着印表机馀温的A4纸。
他径直走到正在客厅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