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首《左手指月》!老艺术家当场拜服!
    江寻那句得有特色的条件,让主办方和导演组如蒙大赦。

    于是,这位刚刚还在为加不加班而垂死挣扎的咸鱼大神,就这么被刘晔和乌善一左一右,像押送犯人一样,请上了前往音乐节后台的专车。

    车上,乌善和刘晔这两只老狐狸,还在不停地给他画大饼。

    “江寻老师,你想想,今晚可是全网直播,几万人的现场!”乌善的语气亢奋,“咱们《九幽烛龙图》的主题曲,直接全球首发!这是原子弹级别的宣发!”

    刘晔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兄弟,而且能和当地最顶尖的民族乐队合作,这也是一种难得的艺术碰撞嘛!”

    江寻戴着眼罩,靠在杨宓的肩上,一动不动,象是睡死了过去。

    实则,他纷乱的脑海中,无数旋律的碎片正在激烈碰撞、崩解、又重组。

    与民族乐队合作?

    救场?

    还要契合《九幽烛龙图》的宏大与诡谲?

    最终,一个名字,在万千音符的废墟之上,清淅地浮现。

    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

    苍山洱海音乐节后台,最大的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凝滞。

    理城最负盛名的白族民族乐队——“苍山乐队”的成员们,已经在此等侯多时。

    乐队领队,是年近七十,头发花白的杨云松。

    他是当地民族音乐界德高望重的泰斗,此刻正端着一杯普洱,眼皮低垂,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休息室里其他年轻乐手,却在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不是说马由老师病了吗?怎么临时换了个叫江寻的来救场?”

    “江寻?网上那个网红歌手?唱《消愁》和《有点甜》的?”

    “让他来跟我们合作?他懂民族音乐吗?他那些流行小调,跟我们的三弦、龙头琴能合到一块去?”

    言语间,是专业人士对“外行”本能的排斥与不信任。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江寻一行人走了进来。

    杨云松老爷子抬起眼,目光在那个走在最前、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人身上停顿了一秒,又漠然移开。

    “杨老,给您介绍一下,”总导演连忙上前,姿态放得很低,“这位就是江寻老师。”

    杨云松缓缓放下茶杯,看着江寻,声音苍老而平直。

    “年轻人,你好。”

    “听导演说,你今晚要和我们‘苍山乐队’合作?”

    他的目光扫过乐队众人手中的乐器,话锋一转。

    “我们乐队,一辈子只演奏白族自己的东西。你那些情情爱爱的流行小调,我们……可能配合不来。”

    这番话,客气中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傲骨。

    意思很明白:我们是搞艺术的,跟你不是一个路子,别瞎指挥。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刘晔和乌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硬钉子。

    杨宓秀眉微蹙,正要开口。

    江寻却先动了。

    他脸上没有半分不快,只是笑了笑,从自己那个破旧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曲谱。

    他没说一句废话,亲手将曲谱一份一份地,分发到乐队每一个乐手的手里。

    “杨老,各位老师,”他做完这一切,才不卑不亢地开口,“我知道各位有疑虑,不如先看谱子?”

    乐手们起初还不以为意,随手接过。

    杨云松老爷子更是只用两根手指捏着谱子一角,神情淡漠。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份曲谱上的瞬间。

    整个休息室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曲谱标题,

    这名字,玄幻而诗意。

    当他们看清谱子里的内容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哐当!”

    杨云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太急,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谱子!

    这份曲谱,竟将现代流行乐最顶尖的编曲结构、复杂的和声进行,与白族传统乐器,如三弦、龙头琴、芦笙、巴乌的演奏技巧,进行了天衣无缝的融合!

    甚至,上面还标注了一些他们钻研了一辈子民族音乐的人,都闻所未闻的高难度演奏指法和转调方式!

    这是对他们几十年专业认知的一次彻底颠复!

    “这……这真是你写的?”

    杨云松的声音,无法抑制地颤斗起来。

    江寻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排练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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