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轻笑出声,翻腕取出两枚灵光熠熠的护身玉佩,“宗门的牌匾,等我回去再挂。”
他亲手将挂坠系在二女腰间,指尖顺势勾开衣带,“你们为我守了百年,这物件权当利息。现在随我上楼,我得亲自丈量丈量你们的深浅。”
白灵儿偏过头轻啐了一声,白洛潇掩唇低笑,素手推开二楼的木门。
两抹香风勾着周开的衣摆,消失在楼梯尽头。
窗外夜风拨弄檐角,灵茶冷了又温,楼外空地上,数以万计的螭火蚁伏地不动,一个个装作自己只是石头。
次日天光微明。周开推开隔壁小楼的竹门,一缕茶香裹着细碎的七彩霞光迎面涌来。
云曦端坐泥炉前,素手正握着提梁。
滚烫的灵泉落入玉盏,水汽托起几缕彩霞。她未抬眼,指尖轻推,将茶盏稳稳停在桌对面的空位前。
“君归,大道已成,云外有路。”
周开落座,伸手扣住她斟茶的手腕,压下后续的奉承。
“别急着把我夸成天命之子。你这事,我早就盘算过。乌金裁云剑与你的牵扯,我现在能凭蛮力斩断。但器灵剥离本体,反噬极重。你跟随我多年,根基受损不止一次。没道理现下安生了,反倒要去填这因果的坑。再等些时日。待我摸透因果法则,自会全须全尾地将你拔出来。”
云曦垂眸,杯中茶水微荡,水面折射出她周身的霞光,光斑随着水波聚散。
“剑与灵相依已久,骤然剥离,反噬之厄,修为骤落,云曦并非不能承受。只是道途漫漫,因果如藤缠缚,强解不如待缘。君既已执因果之剪,那便静候君之手起。云曦之期,不在朝夕,只在君心一念。”
周开屈起指节,弹了她脑门一下。
“当初说好的,少说些我听不懂的词。”
受这一下敲击,云曦周身的彩霞跟着一散。她偏头避开,眉眼间透出几分烟火气。
“妾身方才说,我听夫君的。”
周开收回手,“这不就挺好?多说人话,少当天书。”
云曦挽起袖口,重新拨弄泥炉,换了一壶新茶。
接下来的几日,白灵儿、白洛潇与云曦都陪在周开身边。
一个谈族中局势,一个说山门安排,云曦偶或出声,点拨两句剑道真光。小楼内寒热交汇,日子极其松快。
第五日晨起,周开走出小楼,脚下雷光炸开。
雷音未歇,他已踩碎虚空,直射云宵。
远处,那具仙兽巨龟尸骸镇压着原野,龟甲连绵成片,将半壁天光死死挡在外界。
尸骸尾部的裂隙中,数之不尽的赤金光点盘旋。
翅翼振动的嗡鸣声,将四周的风罡碾得粉碎。
整整啃食了三百年,巨龟最外层的鳞甲上,竟连一道发白的划痕都不曾留下。
但蜂群外溢的凶戾之气,比周开闭关前强横了一大截。
蜂群上方,疏月一身淡黄裙子,凌空虚坐,她单手托腮,眼皮半耷拉着。
见周开来,她眼皮勉强掀起一道缝,视线在周开身上懒散扫过。
“主人出关了。”
周开散去脚下雷光,在她身侧站定。视线越过嗡鸣的蜂群,投向极远处的荒原边缘。“我会命人在那建一座城,往后北域修士过来,也好有个接引地界。”
疏月悬空的双腿轻晃了两下,随口应声:“叫什么?”
“新安城。”周开负手而立,任由罡风卷动衣摆。“新地安人,图个方便。”
疏月垂下眼眸,盯着身下绵延无尽的巨龟甲壳看了半晌,这才慢吞吞开口:“主人不能直接把它搬走么?”
“试试。”
周开扣住她的手腕,脚下虚空塌陷,两人身形拔高,直冲天际。
破空声掠过龟背。周开拉着她沿巨龟外围遁行,越向边缘探出,周遭的天地景象越发诡异。
左侧虚空被强行剖开,极昼与极夜隔着一条细线对冲,光暗互相吞噬;右侧万吨山岩脱离地脉,死寂般悬滞于半空;远处的苍穹更是纵横交错着数百道裂隙,将天幕割裂成凌乱的碎块。
方圆数千万里,尽是崩断的天道法则。第二次上古大战留下的业果,烂在了这片地界。
昔年数十位大乘齐出,鸿蒙圣宝连番轰击,才将那名真仙的灵宠围杀于此。
巨龟附近反倒是最稳的地方,尸骸内逸散的永恒法则碎片,压住了这片天地的崩坏。
北域修士确实无路可绕。
周开身形折返,落回巨龟甲壳,他五指前探,大乘法力与真圣气血倒灌而出。混沌灵光冲天而起,凝结成一尊遮云蔽日的巨手,生生抠入边缘的山岩。
“起。”
随着遮天大手收拢,万里内的空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