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女眷及五品以上官员家眷则需提前抵达。
沈莞君作为英国公府义女,与郑五娘被安排在一处。
“这下苏凌薇可得意了。”
郑五娘嘟囔着,瞥了一眼沈莞君,见她正不紧不慢地剥葡萄,神色淡然,顿时警觉起来,“不对劲,你不对劲。父亲也不对劲,我三哥也不对劲,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快说!”
她扯着沈莞君的袖子摇了摇。
“好了好了。”沈莞君将剥好的葡萄塞进郑五娘嘴里,“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我唔唔唔……”郑五娘费力咽下葡萄,还想再问,被沈莞君伸指点了点嘴唇。
“别问了,待会你就知道了。”
寿康宫内殿。
太后换了一身绛紫色织金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雍容华贵,通身气派。
戴好冠后,她往窗外望了一眼,眉头微蹙:“皇帝也真是的,说好了今日提早下朝,莫误了吉时,怎么又拖得这样晚……”
她唤人去文德殿打听,又转身进了内室,去看苏凌薇准备得如何。
苏凌薇已换好郡主服制。
头戴金镶玉珠冠,冠上垂珠摇摇欲坠,映得她面容如玉。
一袭绯红织金云纹大袖衫,袖口滚边绣着缠枝莲,领口缀一圈细密东珠。
腰束白玉革带,垂着鹅黄流苏,脚蹬凤头云履。
她对着铜镜转了一圈,裙裾如水波荡开,端的是一派端庄华贵。
太后上下端详,满意地笑了:“好啊,真好。你与你母亲是越来越像了。”
她拉过苏凌薇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们家凌薇生得这样好,不知以后什么样的郎君才配得上。”
顿了顿,又道,“这样,等你的郡主府盖好了,哀家就在朝中子弟里给你好好挑个郡马。”
“太后——”苏凌薇拖长了尾音,撒娇道,“我才不要郡马呢。自古驸马郡马都只能在朝中挂个虚衔,不得实权。只有最没出息的男子,才会赘到皇家来。”
“行行行,哀家都依你。”太后被她逗得眉开眼笑,“你看上谁,哀家就帮你赐婚。”
话音未落。
“不好了!!!”
一个小内侍连滚带爬地扑进来,正是方才太后派去打探消息的。
“放肆!”太后厉声呵斥,“这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晦气话!拖出去掌嘴!”
可那内侍惊慌失措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殿的贵妇贵女们。
众人纷纷探头张望。
“太后娘娘饶命!”小内侍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小的刚靠近文德殿就被侍卫拦住了,说是圣上正在处理紧急军情,北戎贼子忽然南下,攻下了朔州城,杀了朔州守城大将张旷,还有他的妻女!”
满殿哗然。
女眷们脸色骤变,交头接耳的声音陡然嘈杂起来。
要知道,当今陛下还是皇子时,便是朔州上一任守城大将,而张旷正是他的副将,两人出生入死多年,有着过命的交情。
“慌什么!”太后目光扫过全场,声如金石,“北戎贼子不过是拿下了朔州城,还没打进京城呢,你们就慌成这样?有陛下和诸位的父亲、夫君、儿子在前朝为大晟筹谋,你们怕什么?”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苏凌薇站在太后身侧,面上端着识大体的微笑,心里却一阵烦闷。
这军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封郡主的时候来,真是晦气。
她温声劝道:“太后,一个小小的册封仪式而已,不好耽误了国家大事。不过呢,也不好误了吉时,不如请人去将父亲接来,走完宫中的过场即可。”
按规矩,苏彦应以朝臣兼生父身份立于百官前列,随众行朝贺礼。
待宫中仪式结束,还要领苏凌薇入苏家宗祠焚香祭祖,昭告先人。
“是这个理。”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唤人去办。
传话的小太监还没跨出寿康宫的门槛,殿外便传来了一个尖亮的声音——
“圣旨到!”
众人回头,只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戚公公手持圣旨,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定是皇帝那边脱不开身,让人先将册封的圣旨送来了。”太后笑了笑,示意众人接旨。
底下命妇们已齐刷刷跪了一地。
苏凌薇连忙整了整衣冠,端庄地立于殿中,向北而跪,脊背挺得笔直,嘴角噙着压不住的笑意。
戚公公展开圣旨,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他扫了一眼殿中众人,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苏彦,暗通北戎、通敌卖国。其与北戎细作往来书信,罪证确凿。着金吾卫、皇城司、大理寺、刑部协同办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