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将金粟拉到自己身后,对史俪雯道:“表妹要首饰,下回直接与我说就行,我挑几件一整套的借你也不是不行。”
史俪雯得意地走了。
等人走后,沈莞君这才温声安抚金粟:“你暂且忍下这口气,来日我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顾昀舟傍晚归家,特意先回了凝晖院,半路上找下人问了沈莞君今日做了什么,得知了白日发生的事情。
踏入内院时,正见沈莞君坐于窗台边,指尖捻着账册,垂眸细细翻看。
窗台外斜斜探进一枝杏花,粉白花瓣轻缀,映得她眉眼温婉,眉目如画,竟添了几分清艳。
近来她的装束也与往日不同了。
从前最爱着天蓝、淡青这类素净颜色,如今却常穿烟紫、粉艳。
脸色也比先前红润了许多,肌肤莹润如玉,眉眼间的倦意散去,竟比六七年前初嫁时,更显风姿绰约。
顾昀舟望着她的侧影,心头莫名一动,脚步放缓,轻声开口:“白日里雯姐儿的事,我已经知晓了,确是她顽劣不懂事,回头我便让她来给你赔罪。”
“对了,你同尚书夫人说的,关于上林春宴的提议不错,黄尚书已经让我全权负责了。”
他说完,话锋又一转,
“不过你以后若是有这种主意,可以先说与我听,免得言语上有什么过失。”
沈莞君听着,心中已然明了。
原是自己那日随口一提的主意,竟真被尚书夫人说与了黄尚书,还被当真采纳。
兜兜转转,这桩差事,终究还是落到了顾昀舟肩上。
不过,不知道这上林春宴的内容变了,苏凌薇还能否当得了“京中十秀”呢?
晚膳时分,顾昀舟先让史俪雯给沈莞君赔个不是。
史俪雯满脸不情愿,站起来对着沈莞君,敷衍地弯了弯腰:“我年纪小不懂事,表嫂莫怪。”
顾昀舟看着她:“雯姐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收收心性,准备议亲了。”
刘氏见儿子肯操心外甥女的终身大事,脸上顿时喜不自胜:“那可太好了!京中宴席繁多,你往后多带着你妹妹出去相看相看。”
顾昀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不必相看,我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史俪雯立刻摆出一副娇羞模样:“表哥是人中龙凤,看上的人定然是不会差的,我自然都听表哥的。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