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替死小人需要挂在桥下,受万人践踏,积累人气,由死物化为邪物。
说穿了就是,制造一个看起来有生气的躯壳,吸引那些三魂七魄不全的残魂入驻其中,相互搅和在一起,并且模糊其对自我的认知,从而达到替死的效果。
而在山中人流稀少,桥梁多为小桥,一年都不见得有几人过的情况下,要想做出一个替死小人来,难度极高。
除非是有目的的组织大量人来回过桥。
只是这样一来,从个体身上借走的生气太多,会对活人身体造成损伤。
而现代社会人口爆炸,一辆高铁上往往就有几百上千号人,每天从那座高架桥上跑过的高铁不下十几趟,不用消耗任何人的生气,单是每人一口呼吸,就足够满足须求了。
当然,替死小人这种玩意,最好也不要量产。
容易失控是一方面,多少还是有点犯忌讳。
据张牧所知,国外有一些主权不完整、社会比较动荡的地方,有些高等级的职业者,已经玩起养殖了。
扯远了,说回当下,张牧正在外滩东方明珠附近拿着相机踩点,一对身材高大壮硕的黑黄混血双胞胎大汉,便一前一后挡住了他的路。
“我们老板想请你吃个饭!”
“还请你最好给这个面子!”
“请!”
两人伸手,引向不远处的加长豪华轿车。
这种完全没有实用性,只为装哔的轿车,到了现在除了一些老钱,也就婚庆公司还会下单购买。
有钱又喜欢装一手的年轻人们,早就研究飞车去了。
“程家兄弟!亲自来请我,我这么大面子呢!你们老板是谁?”张牧扭下照相机的镜头,拆下存储卡装好,看着两个混血壮汉问道。
从获得的资料上看,两人的职业都是‘运动员’,虽然职业本身附带的神秘性不太够,但对肉身的开发很厉害。
算得上萧世安手下比较得力的超凡职业者。
当然,在明面上,张牧不该知晓一直暗中针对他的人是‘萧世安’,所以才有此一问。
两名印堂发黑的壮汉不理会张牧的话,只是压着他,逼他上车。
张牧没想着现在就动手,便老实上车。
屁股还没有坐稳,轿车便已经激活,一路驶离了市区,直往郊区方向而去。
张牧很清楚,萧世安在浦海任何一处地方见他都合适、都可以,但却刻意将地单击在郊区,目的无外乎是利用这一路的时间差,来让他焦虑。
毕竟从表面上来看,张牧是鱼肉,而萧世安是刀俎。
甚至,张牧可能选择的求救、逃跑方式,都被提前计算好了,如果张牧实施,极有可能面对的就是铁腕的镇压和打击,进一步的碾碎他的心气。
但张牧其实一点都不慌。
真正慌了的是萧世安才对!
毕竟,一直隐于幕后,一点一点逼着张牧上钩的萧世安,这一次居然主动‘约’他见面了,而不再是之前那种云遮雾绕的窥探、压迫,循序渐进的引导。
这就
亲自下场的都是赌徒。
隐于幕后的才是庄家。
现在,张牧和萧世安都是赌徒,白教授他们那伙人只能算是半只脚站到了赌桌前。
既然都已经坐到了赌桌上,那么哪怕筹码的多寡有区别,但事实上的处境,没有区别。
车辆缓缓地驶入一家酒庄俱乐部,大欧式的建筑,还带着点刻意妆点过的田园风,一名身穿笔挺的白色西装,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就站在漂亮的天使雕像下面,冲着车上的张牧招手。
他的脸上挂着斯文而又得体的笑容,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除了手腕上的手表,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馀的其它装饰品,但却象融入了整个环境,有一种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都尽在其掌握之感。
没有任何的压力碾向张牧,但那种被一重重包裹、一重重窥视与排斥的感觉,却从每一缕空气中荡漾出来。
这就是道居,将周围的环境,化若自身居所,从而在环境中无有拘束,任意自在。
它不是什么绝对领域,或者与之相近的领域类手段。
而是一种由内而外辐射出去的掌控力,如掌控自己的身体一般,控制身边的环境。
道居之下,是在不断的掌控自身,融入神秘。
而到了道居,则是掌控天地,天时和地利都因人而变化,而非纯粹的看天数、地理。
“原来是你!东圣集团的二公子!!”张牧主动开口,打破了气氛中的凝固和压迫。
尽管背后冷汗直流,但张牧脸上的笑容却很得体,没有半分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