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结束之前,她会帮清告缴纳房租。
不是作为女儿对父亲的责任,是作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曾经给予过温暖的归还。等期限到了,她就真的把钥匙还回去。
所以,她终究没有将清告房子的钥匙归还。
也没有再见一次清告。
她只是把钥匙放回口袋,对房东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
回到别墅的祥子,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那本她从百元店买回来的记账本。
她开始计算。
清告的房租:五万円。
通讯网络开销,大概一个月六千円。她想过要不要取消,但没有网络她就无法接收柒月的消息,也无法维持基本的电话沟通能力。不能取消。
饮食开销,一天三顿,加上偶尔买点水果牛奶,一个月大概三万円。
电车月卡:从别墅到市区,最便宜的月卡也要一万円出头,即便有学生优惠,也少不了。
她需要出门打工,需要去超市采购,需要偶尔去学校,这笔钱省不了。
保险,月额约两千円,是固定的,没法减少。
水电,她不知道别墅的水电费是多少。柒月走之前交了一笔,但她不能一直依赖他。她按照网络给出的水电费比例估算了一下,大概每月一万円。
各种杂费加起来,大概每月五千円。
她把所有数字加在一起。
保底,也要花去十五万円。
十五万円。每一个月。
然后她把视线移到记账本的另一页。那里写着她目前的存款总额,以及她预估的、东京最低时薪1200円,每周出勤三天,每天四小时。月收入大约五万三千円。
她把这笔收入加进去,再减去每月必须支出的十五万。
每个月,净流出,将近十万円。
她盯着那个数字,在心里默默地除。
二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七円。除以十万。
以祥子现在的存款,她甚至没有办法撑到两个月之后。
六十天后,她将身无分文。没有钱付清告的房租,没有钱买食物,没有钱坐电车,没有钱缴纳保险。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她面对的现实。
至于像柒月问钱?祥子不会让两人的关系被这种东西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