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有两个——一个是在下北泽仓库改造空间的门口,另一个是在成城那栋5LDK别墅的门口。
监控视角。他认得这个角度。这是丰川物产提供的房产。
“丰川物产,现在暂时不受我或清告的管控。”
柒月购置的那栋别墅,以及周围一圈,都属于丰川物产。
他以为自己在建造一个安全的“家”,但那个“家”从一开始就在别人的棋盘上。
“你购置的那栋别墅,周围都是丰川物产的产业。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定治看着他。
“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柒月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他没有慌。他抬起头,看着定治的眼睛。
“您还没有让初音离开东京。是不是意味着,这张照片里的初音,还只是‘偶像初华’而已?”
“小聪明。但是对的。”
他顿了顿。
“照片已经被我拦下了。这部分的新闻不会出现。”
柒月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些照片。
初音的侧脸在画面里很清晰,她正抬头看着那栋别墅的窗户,脸上还带着微笑。
“接下来,你会提前在秀知院毕业,出国留学。”
“半年之后,明年寒假,你想回来就回来,想继续留在国外也可以。到时候再说。”
柒月抬起头。“……为什么?”
“出于对你的惩罚,以及让你避避风头的考虑。”
惩罚。避风头。柒月在心底重复这两个词,把它们放在定治的逻辑里重新排列。
他明白了——照片是定治拦下来的,但这不代表定治不介意。
“祥子呢?”柒月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定治的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清告会被家族内部强烈要求驱逐出丰川家,而且这个要求大概率不会被否决。
最后,他可能会净身出户,一无所有地被‘流放’到某个简陋的廉价公寓。”
“而我,现在不会出手帮他。这是他自食的恶果。也是……辜负了瑞穗的惩罚。”
柒月看着定治的脸,忽然想起瑞穗。
如果她知道,她走了之后,清告会变成这样——如果她知道,定治会说出“辜负了瑞穗的惩罚”这句话——她会说什么?
他只知道,瑞穗不会说“惩罚”。她从来不会说这个词。
“祥子呢?”他又问了一遍。
定治没有回答。但柒月已经不需要回答了。他闭上眼,开始想象——清告被逐,祥子不会留在没有家人的宅邸。
她会去找清告,她会跟着清告一起离开。她会像被驱逐一样,从这个家消失。
乐队?CRYCHIC?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在祥子心里,父亲和乐队,哪一个更重。
他睁开眼睛,冷笑了一声。
“这场事件的既得利益者,看到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很开心吧。”
定治没有说话。
“您就真的无能为力吗?”柒月问。
定治这次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并不理解丰川家的黑暗。这件事情的处理,并不像故事里说的那样,那么好解决。”
柒月沉默了。他知道定治说的是事实。即便是董事长,整个丰川家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每一张嘴都在等着。等着看定治怎么处理清告,等着看丰川家怎么收场。
但他捕捉到了什么。
“但您一定是有什么把握了吧。毕竟您能清晰地提出半年的时限。”
定治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柒月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无奈。是一种更深的、沉在水底的光。
“我只是老了。但还没到那种程度。这种程度的风波,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顿了顿。
“以你的身份,以后见得更多。”
柒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犹豫。他选择了相信。
“我会接受祖父您的安排。”他说。
定治点了点头。
“转学方面的问题,后续会有人和你联系。秀知院那边,也会有人沟通。”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你可以走了。”
柒月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那之后,清告叔叔剩下的……”他开口。
“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是他自己该考虑的内容。”
柒月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一层地跳。柒月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面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