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息地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她知道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些模糊的、不确定的风声。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连父母都在谈论,那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她走到床边,抱起那把七弦吉他,琴身冰凉,贴着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没有发出声音。那个动作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想要释放什么。
她想到了祥子。想到了她刚刚恢复一点的、勉强弯起的嘴角。想到了她说“这周六恢复练习”时,眼睛里的那一点光。
她不能让那点光熄灭。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祥子——告诉她什么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风雨欲来。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抱着吉他,坐在床边,在黑暗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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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台灯亮着。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是那个绿色封面的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
笔尖在纸面上留下凌乱的划痕,像她此刻的心绪。
第一次Live之后,那种“想要唱出来”的情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祥子和柒月突然请假的那几天,她每天都在看群组。每一条“已读”都让她安心一点,又让她更焦虑一点。
她写不出歌词。
她害怕。害怕乐队会就这样散了,害怕祥子不再回来,害怕那些曾经闪闪发光的日子,只是一场梦。
所以当祥子发来邀请训练的消息,她立马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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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看着笔记本上那些被划掉的、凌乱的痕迹。
“只要周末见到了祥子和柒月……会好起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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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回到房间后,关上门,立刻拨通了中岛助理的电话。
“中岛,事务所最近有什么事?不管大小,全部告诉我。”
中岛被他突如其来的语气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
“是。新找来的制作人已经完成了。下周有两场媒体采访,还有……”
“丰川用地那边呢?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中岛沉默了一秒。“……有。听说关西项目出了问题。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坊间在传……丰川用地可能被骗了,金额很大。”
柒月闭上眼睛。“知道了。明天我会去事务所。你把最近的所有资料准备好。”
“明白。”
他挂断电话,点开和清告的聊天窗口。
「叔叔,方便说话吗?」
发送。
已读。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祖父让我明天去见他。您那边……还好吗?」
已读。还是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不知道,清告的私人手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它的主人正在会议室里,面对着一群面色凝重的律师和财务,试图找到挽回损失的方法。
没有人想起那部手机。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祥子正好从浴室出来。她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
看到柒月,她停下脚步。
“柒月?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柒月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还有刚刚洗完澡的温热和放松。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明天,我要去见祖父。”他说。
祥子愣了一下。“诶?定治祖父?为什么?”
“有些事要谈。工作上的。”
祥子看着他,看了几秒。“……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嗯。”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
祥子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摇了摇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