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小柒!”“小祥。”
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谢立希。”灯小声说。

    立希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别向另一边。

    走过最后一个路口,千登世步道桥出现在眼前。

    灯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立希。

    “我……到了。”

    立希也停下来,目光扫过那座桥,又扫过桥对面的公寓楼。

    “哦。”她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几秒。

    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弯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立希看着她,忽然说:“上去吧。”

    灯愣了一下。

    立希别过脸去“我看着你上去。快走。”

    灯看着立希的嘴硬态度,她点点头,转身朝桥上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

    立希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灯朝她挥了挥手。

    立希没有挥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灯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的大门里,立希才收回目光。

    她站在原地,又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

    素世打开公寓的门,换上拖鞋,然后穿过走廊,走进客厅,将贝斯琴包小心地靠在沙发边,然后——

    整个人向后倒进柔软的沙发里。

    “好累啊——”

    声音从她嘴里逸出来,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满足的疲惫。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今晚的画面

    脸上是挂着的不知道是不是从分别开始就没落下的微笑。

    “好累啊。”她又说了一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真好。

    -----------------

    睦推开若叶家的大门。

    玄关的灯是亮着的——大概是女佣离开前留的。她换上拖鞋,背着吉他穿过走廊,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经过客厅时,她往里看了一眼。

    没有人。

    客厅很大,装修精致,但此刻窗外的月光能直接透过窗户洒进地板。

    母亲今晚有通告,父亲也有工作。

    睦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她没有开大灯,只是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

    她将吉他小心地从琴包里取出来。

    那把七弦吉他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黑色的漆面上映出台灯的倒影。她坐在床边,将吉他放在腿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绒布。

    然后,她开始擦拭。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琴颈,琴身,琴桥,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她的手指拂过琴弦,感受着那微微的凉意,然后继续擦拭。

    脑海里浮现出今晚的画面。

    祥子坐在键盘前,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那些音符从键盘里演奏出,带着温度,带着情绪,带着只有她才能表达的东西。

    灯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睛唱出那句“你的手为何如此温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带着重量,带着温度。

    立希敲鼓时专注的样子,素世弹贝斯时嘴角的笑——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乐器“说话”。

    睦低头看着手里的吉他。

    她也想这样。

    她也想让这把吉他“歌唱”——不是弹出准确的音符,不是完成谱面上的每一个记号,而是唱出只有她能唱出的声音。

    那些藏在心底的、说不出口的、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如果能通过琴弦流淌出来,那该多好。

    就像祥子那样。

    就像灯那样。

    就像素世和立希那样。

    可是她做不到。

    睦的演奏是精准的,就像之前柒月想的那样,她是所有人里最精准的那一个。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奏,每一个转换,都分毫不差。但那种精准,像是一层完美的外壳,包裹着空荡荡的内里。

    她可以弹出正确的音,却弹不出里面的故事。

    就像她的表情一样。

    她不知道怎么让它们出来。

    无论是从脸上,还是从琴弦上。

    所以今晚,当大家都在笑的时候,她笑不出来。

    睦的手指停在琴弦上。

    她看着那把吉他,看了很久。

    是她和这把吉他的关系还不够好吗,所以没有办法演奏出那样的声音,然后她继续擦拭。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