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急忙离开,往常传递旨意收红包都是潜规则,但这次他恨不得赶快离开。
“我明日入宫询问父皇。”
“不用了,你明日入宫正常谈生意就可以了,这个不重要,反正我在长安也无亲无故的,这样还省得我往醉春楼跑。”林远说完一脸洒脱地回房。
林远也并非多愁善感的人,想通了也就释怀了,既然自己无力改变那么就顺从,这个世界是不会在意弱者的呼喊。
晚上小莲也是格外卖力,她别的帮不了林远,只有这具身躯了,但这个已经足够了。
林远正式开始了自己被禁足的生涯,而高阳吃过早饭后便入宫。
今日的朝堂也是格外热闹,昨日万年县伯在醉春楼大发神威,暴揍房遗爱和柴令武,房玄龄是山东世家的代表,而柴令武的父亲柴绍和平阳昭公主,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被一个土包子揍了可谓倒反天罡。
朝参礼毕,百官立定。
立刻便有一御史台官员站出,手持笏板神色严肃,行礼后直接开口道。
“陛下,臣权万纪弹劾万年县伯林远!”
来了,殿内百官心头一凛,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李世民。
而李世民也是脸色一沉,权万纪代表着世家,这是在打探李世民对于寒门入仕的态度。
“爱卿弹劾万年县伯何罪?”
“昨日长安平康坊,房遗爱、柴令武,遭新封万年县伯当众殴击,身受痛楚,街民围观,喧哗动地,亏损戚仪,辱及皇家!臣请陛下以国法论处,以正朝纲!”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瞬间安静,这件事可大也可小,但大家都想知道李世民的态度。
李世民昨晚气愤过后冷静下来想通了,他需要林远这一条鲶鱼打破眼下的平衡,林远连寒门也不算,如果他能走到权利的中央,那么有利于朝廷推动科举,打破五姓七望对于朝廷官员的把控,所以保林远对他百利而只有一害,那就是必须将林远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绝对不能失控。
见李世民久久没有开口,武将一方再次有一人走上前。
“陛下!柴令武乃平阳昭公主之子,元勋之后!房遗爱为梁国公爱子,万年县伯此人不过以方技幸进,一朝得志便敢殴辱皇亲,此是目无君上,骄横跋扈!不加重惩,何以服勋旧之心!”
这话一出,房玄龄终于有动静了,他侧目看向大殿中央站着的这个棒槌,原本准备置身事外的长孙无忌也是如此,林远再不济,可是救治了长孙皇后,他居然开口说林远是以方技幸进,到底是武将,练武把脑子都练成肌肉了。
“陛下,此事确属孟浪。皇亲当街被殴,于国体有碍。然市井斗殴,事出仓促,亦未酿成大祸。臣以为,宜各有惩戒,以平众议,不可偏纵。”长孙无忌急忙站出来,看似给林远求情,实则给那个蠢货擦屁股,真以为李世民的刀已经钝得无法砍人了。
李世民眼神扫过那个武将,透露出的冷意已经接近于告诉众人,这个废物的仕途也就到今天为止了,大唐的军队现在基本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想处理他不急于一时,私下拿到他违反犯罪的证据然后再弄死便可。
“梁国公,此事涉卿子,卿意如何?”李世民再次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走出,看了一眼刚返回为止的长孙无忌,刚才也就是慢了一步,让这老小子捡便宜了,且不说李世民对于寒门的态度,光一个食盐就足够李世民保林远了,昨天也就是自己儿子受伤了,不然他也得吊起来将其打一顿。
“陛下,市井斗殴,无论贵贱,皆有违礼法。若万年县伯先行不端,欺凌小民,则殴之者虽躁,亦有可原;若纯属私愤相斗,则俱应责罚。未查缘由,不可独罪一人。”
这句话明着听上去不偏颇,但其实是偏向林远,这些勋贵二代整天不是打架,就是喝了酒再打架,如果重罚,那估计大唐就没有下一代了。
程咬金站在武将班前列,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暗爽。
房遗爱、柴令武这种靠爹靠妈的纨绔,武将集团早就看不惯,要不是陛下不希望其余人结识林远,他恨不得和林远煮酒论英雄,能吊打房遗爱和柴令武,那他的身手估计和自己有的一拼。
之前那个站出来的武将屁股早就坐偏了,私下估计早就被那些世家买通了,牺牲了也无所谓。
紧接着大唐首席大法官戴胄出班。
“法者,天下公器。若以勋贵之故独罪新爵,则法不信于民。臣请付大理寺查勘实情,再行定罪。”
李世民眼皮一跳,这位可是真的铁面无私,而且专怼权贵,之前就因为硬刚长孙无忌佩刀入宫,差点将自己的大舅哥发派边关。
李世民知道今日的事仅仅只是测试,几个晚辈打架根本不算什么,可真正的危机是在食盐公布的时候,那才是真的暴风雨,估计整个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