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倪家五巨头与倪家反应
摊手,目光扫过其他四人,意思不言而喻——谁上?

    腊鸡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尖细:“是啊,坤叔走了,总得有个话事人出来主持大局吧?

    不然大家各行其是,不用外面的人打,我们自己就先散了。”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馀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烟草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五道目光在昏暗中无声地交汇、碰撞、试探,各自的心思飞速转动。

    他们往日被倪坤权威压制的野心、彼此间积累的龃龉、对更大份额利益的渴望,都随着倪坤死去的这一刻蠢蠢欲动起来。

    虽然五人表面上是在商量着如何不让自己的地盘上出乱或者被其他人给吞了。

    可五人表面平静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没错,社团的船长没了,需要一个新的船长。

    而他们,则是最有实力争夺船长位子的副船长,只有先安稳了内部,他们才能有多馀的精力去稳定社团外部矛盾。

    否则也不用其它社团打他们,他们自己都能四分五裂了。

    而在倪家别墅楼上的小客厅里,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倪家孩子的名字是按照:忠孝仁义礼智信来取的。

    倪坤的遗孀倪太太坐在沙发上低声啜泣,长女倪永仪在一旁红着眼睛安慰母亲。

    小儿子倪永义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悲伤的母亲和姐姐。

    倪永忠坐在电话旁边,手中缓缓转动着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等消息。

    只有倪坤的二儿子倪永孝,他独自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象个正在读书的大学生或初入商界的精英。

    但此刻,倪永孝低垂的眼睑下,眼神却锐利如刀,飞速地闪铄着震惊、愤怒、恐惧,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惊人的冷静和算计。

    父亲死了。

    死得突然,死得屈辱,死在自家势力范围内的所谓“高级场所”。

    这不是意外,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凶手是谁?是竞争对手?是手下有人反水?还是……父亲隐藏的仇家?

    悲伤吗?

    当然有,那是他的父亲。

    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厦将倾的危机感和……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关于权力真空的悸动。

    父亲在世时,他永远只能是“坤叔的二儿子”,被保护,也被压制。

    但现在……

    他手中的佛珠越转越快,指节微微发白,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木然的平静。

    只有偶尔抬眼看向楼下书房方向时,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精光和阴狠,暴露了倪永孝内心远非表面那么惊慌失措,反而在飞速权衡、谋划。

    对倪家而言,倪坤的死,绝不是终点,而是一场更残酷、更混乱风暴的起点。

    尖沙咀的黑夜,才刚刚降临。

    皇冠大酒店,顶层套房客厅。

    月光如霜,通过落地窗,在叶秋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

    他盘膝而坐,呼吸悠长几不可闻,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寂静。

    此刻他体内的能量循环渐入佳境。

    黑渊珠的旋转速度微微加快,吸纳阴性能量的效率似乎提升了一丝。

    血族能量温顺地流淌,修复着暗杀时极细微的能量消耗,并潜移默化地强化着躯体的每一个细胞。

    “还不够。”

    叶秋在心中默念,睁开了眼睛。

    暗红色的血族光泽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旋即隐没,恢复成深潭般的黑色。

    他需要的,是更快的成长,更强的力量用来保护怀中人,用来应对愈发诡谲的世界升维。

    甚至用来碾碎所有挡在前路上的障碍,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门第之见。

    明天,西环高街旧精神病院。

    那里,或许就有他需要的“资粮”,以及……搅动更多风云的机会。

    卧室里,黄丽云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叶秋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俯瞰脚下这座庞大、喧嚣、繁华与罪恶交织的不夜城。

    无数的灯光如同呼吸般明灭,其中一些,或许正因为倪坤的死而剧烈波动。

    夜,确实还很长。

    但黎明到来时,他会比今夜,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