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通过镜片看向叶秋,象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又破费了。不过叶秋,我说过很多次了,来吃饭就吃饭,不用带东西。我们黄家不缺这些。”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句句带刺:一是暗示叶秋在刻意讨好,二是点明两家经济地位的差距。
叶秋面色不变:“应该的。”
李清秋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
她打量叶秋的眼神象是在审视一个不合格的应聘者:“叶秋,听说你前阵子又立了功?国际刑警那边,应该挺器重你的吧?”
“运气好,破了几个案子。”
叶秋含糊道。
“警察这行,说起来也是公务员,稳定是稳定。”
李清秋端起自己的花茶,轻轻吹了吹,“不过嘛,晋升慢,薪水也就那么回事。我听丽云说,你警长衔也挂了一段时间了?督察的遴选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准备。”
叶秋实话实说。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啃书本准备晋升考试。
何况他一出警校就是警长衔,曹达华为了他也的确用心了。
要知道,有些人当警察一辈子,也就是警长衔了。
所以督察的遴选,他不急,那得看曹达华的意思?
“要抓紧啊。”
李清秋语气温和,话却锋利,“丽云同期的几个师兄,有两个今年已经考上见习督察了。
你也知道,警察系统里,督察是个门坎,迈过去了,前途才说得上光明。
迈不过去,一辈子在底层打转,风吹日晒,还危险。”
黄丽云端着茶壶走过来,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妈,阿秋才刚毕业多久,急什么?而且他在国际刑警,破案立功的机会多,升职未必全靠考试。”
“立功立功,立功能当饭吃吗?”
黄炳权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警察这行,再立功,薪水也是有天花板的。何况……”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叶秋,“我听说,你跟元朗那边那个李阿剂,还有联系?”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黄丽云脸色微变:“爸!”
叶秋迎上黄炳权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李先生是我干爹,从小照顾我。这份情谊,我不会忘。”
“干爹?哼。”
黄炳权冷笑一声,将眼镜重新戴上,“叶秋,我不是三岁小孩。李阿剂是什么人?潮州帮的话事人!
就算他现在洗白做些正当生意,底子干净吗?港岛就这么大,江湖上的事,真当没人知道?”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那是谈判桌上惯用的姿态:“我黄炳权在汇丰银行做了二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
那些所谓的‘上岸’的江湖人,有几个真能彻底洗白?哪个不是一身腥臊,迟早翻船?
你现在是警察,还是国际刑警,天天跟这种人纠缠不清,你想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