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动陈洛军。
一年后,也就是1987年1月1日,我不再管他的事。到时候你们想怎样,我绝不出手。”
“凭什么?!”
狄秋低吼,“我凭什么要等一年?!”
“因为这一年,我会销毁所有关于你们的证据。”
叶秋平静地说,“福哥的帐本、录音、交易记录——所有能证明你们走私洗钱的证据,我会当着你们的面烧掉。
从此以后,廉政公署再也查不到你们头上。”
叶秋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残酷。
但狄秋和虎哥听懂了。
狄秋拄着熟铜棍,手指在棍身上无意识地摩挲,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仇恨与理智在激烈交锋。
同时虎哥也在决择。
一年。
只要等一年,就能洗清所有走私洗钱的罪名,从此高枕无忧。
但这一年里,陈洛军会活着,会喘气,会在港岛的阳光下走来走去。
他受不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狄秋抬起头,声音嘶哑,“如果我今天非要杀他,你现在就把证据交给廉政公署——那我认了。坐牢就坐牢,但我死之前,一定要陈占绝后!”
这话里的决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虎哥忍不住拉了拉狄秋的袖子:“狄哥,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狄秋猛地甩开他的手,指着陈洛军咆哮:“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到我儿子在哭!看到他浑身是血地问我,爸爸你为什么还不给我报仇?!二十一年了!我忍了二十一年了!!”
他哭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这个城寨最大的业主,这个手握数亿资产的大佬,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得象个孩子。
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留下两道清淅的痕迹。
叶秋静静地看着他。
等狄秋的哭声渐弱,他才缓缓开口:“狄老板,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想过没有——你儿子如果还活着,今年该二十四岁了。
他也许会结婚,也许会给你生个孙子。你报仇杀陈洛军,陈洛军将来如果有儿子,会不会也来找你报仇?”
“让他来!”
狄秋嘶吼,“我等着!”
“那你狄家,就真的绝后了。”
叶秋这句话,象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狄秋心里。
他愣住了。
“你现在还有钱,有势,有兄弟。”
叶秋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收养个孩子,或者找个女人再生一个——你才五十二岁,还来得及。
但如果你今天非要跟陈洛军同归于尽,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你狄家从此在世上消失,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叶秋把声音放轻道:“你儿子在天上看着,是希望你抱着仇恨一起死,还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给狄家留个血脉?”
狄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在颤斗,熟铜棍几乎握不住。
良久。
这个男人的肩膀垮了下来。
“一年……”
他喃喃道,“就一年……1987年1月1日,午夜零点。多一秒,我都不会等。”
叶秋点头:“成交。”
狄秋又看向虎哥:“阿虎,你怎么说?”
“狄哥,你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什么?”
狄秋是虎哥的大水喉,跟他关系很好。
狄秋同意之后,虎哥也同意1987年一月一号之前绝不找陈洛军麻烦。
但时间到了,叶秋再管,就不礼貌了。
于是虎哥又看向叶秋问道:“秋仔,一年后你真不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