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二楼,灯火昏黄。
叶秋将福哥和狙击手扔在墙角,两人一昏一瘫,象两袋待处理的垃圾。
油纸包和录音带放在龙卷风面前的木桌上,浸染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福哥,狙击手。”
叶秋甩了甩手上的血,“狙击手招了,雇主电话是元朗区号,潮州口音。”
“自从剂哥和朱老大熄火后,东星的人也不怎么在元朗闹事了,现在元朗最威的就是邓家勇了!”
龙卷风枯瘦的手指敲着轮椅扶手,眼神冷冽道,“那扑街的手越伸越长,现在都到城寨了。”
“邓家勇我也知道,买衫嘟的过万,足见他背后的大水喉好阔佬了。”
信一蹲下身检查狙击手,从他衣领内侧翻出一个极小的纹身——一朵青莲,莲心是个“佛”字。
“青莲堂的人。”
信一皱眉,“东南亚的杀手组织,专接脏活,要价很高,要是邓家勇雇的人,看来他这次下血本了。”
陈洛军盯着昏迷的福哥:“这人怎么处理?”
“他是关键证人。”
叶秋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名单上牵扯的不只是古董走私,还有官商勾结、洗钱、甚至……人口贩卖。
北地公安部把他盯死了,他必须活着上法庭。
而且邓家勇如此急着灭福哥的口,福哥绝对可以威胁到他。
哪怕福哥跟邓家勇没有多少交情,没有多少交易,他也绝对能威胁到邓家勇身后的大水喉和支持者。
所以福哥绝对是能对付邓家勇的一步棋子,但前提是——他得活着?”
“活着?”
信一冷笑道,“他不被抓或许他身后的人还能保他一时,可他被抓被带走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
狄秋、大老板、邓家勇,还有名单上那些‘大人物’——哪个不想灭他的口?
恐怕光城寨里现在想他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所以不能让他待在城寨。”
叶秋看向龙卷风,“前辈,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他三天。三天后,粤省公安厅的人会来接。”
龙卷风沉默良久,缓缓道:“城寨最安全的地方……在阿柒的叉烧饭店地窖。那地方是当年防空洞改建的,只有阿柒知道入口。但阿柒不轻易帮人。”
“我去谈。”
叶秋起身。
“等等。”
龙卷风叫住他,“你刚才答应我的条件——护陈洛军,杀王九。现在加一条:这份名单的备份在信一手里,你要确保它安全送到该送的人手上。”
叶秋看向信一。
信一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胶卷筒:“这里面是所有交易记录的微缩胶片,比纸质的更全。福哥交给你的只是明帐,这才是真帐。”
“你要我交给谁?”
“能扳倒大老板的人。”
信一墨镜后的眼睛锐利,“港岛廉政公署,或者……北地中纪委。但我需要确保这东西不会半路被截。”
叶秋接过胶卷筒,入手冰凉:“三天后,这东西会在粤省公安厅的雷恒队长的手上。
他是北地派来查文物走私案的,背景干净,可以信任。”
“你确定?”
“我确定。”
叶秋将胶卷筒贴身收好,“现在,带我去见阿柒。”
“好,跟我来吧!”
言罢,信一就在前方带路,直接领着叶秋去见阿柒了。
叉烧饭店在城寨中心地带,门面不大,但香味能飘出半条街。
此时是深夜,店早已打烊,但后厨还亮着灯。
叶秋推门进去时,阿柒正背对着门揉面。
他穿着白色厨师服,头发稀疏,背影佝偻,象个普通的饭店老板。
但叶秋的精神力扫描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气”很特别,绵长浑厚,隐而不发。
叶秋开口道:“柒叔。”
“哦,是秋仔呀,好久没来了。”
阿柒没回头,继续揉面:“要吃叉烧,明早六点,现在打烊了。”
“柒叔,我不是来吃叉烧的。”
叶秋走到案板前,“龙卷风前辈让我来的。想借地窖一用,藏两个人,三天。”
阿柒终于转身。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象个厨师。
“地窖?”
阿柒擦了擦手,“什么地窖?我这里只有冷库。”
“防空洞改的那间。”
叶秋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柒叔不是普通人。当年少林寺‘铁掌罗汉’的威名,江湖上还有人记得。”
阿柒瞳孔微缩,随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