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许久才给阿梅解开绳子,跟跄着带她下了楼,显然这二人也是被叶秋去城寨的事给吓到了。
深夜十一点,九龙城寨。
雨夜的城寨象一头蜷缩在黑暗里的病兽。
密密麻麻的窗洞透出昏黄的光,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投下破碎的倒影。
叶秋站在牌坊下,没打伞,雨水顺着额发滴落。
他换了身深灰色工装,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幽鳞战衣贴身穿着,但此刻已伪装成普通棉质内衣的质感——只保留防护和属性增幅,不露任何异常。
叶秋将精神力扫描如潮水般铺开。
半径两公里,三千多个生命信号在意识中点亮。
东区狗肉馆、西区理发店、北区枪店、中心叉烧饭店……还有巷道深处那些蠢蠢欲动的恶意。
叶秋调整呼吸,将感知集中到西区——那里有个高强度生命信号正在移动,身后跟着三股杀气。
他迈步走进城寨。
巷道窄得只容侧身,头顶是密如蛛网的晾衣竿和电线。
霉味、尿骚味、炖肉的油腻味混杂在雨气里,钻进鼻腔。
两旁的窗户传出麻将牌的碰撞声、女人的叫骂声、婴儿的啼哭声,还有不知哪家收音机里咿呀的粤曲。
转过第三个弯,打斗声传来。
“陈洛军!今日你走唔甩!”
三条黑影堵在巷尾,砍刀在雨夜里泛着冷光。
被围在中间的高大青年赤着上身,雨水混着血水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淌下。
平头,浓眉,眼神象受伤的狼——正是陈洛军。
“狄秋的狗。”
陈洛军啐出一口血沫,“告诉他,我老豆的债,没理由我还!”
“由不得你!”
为首的黑衣人挥刀劈下。
陈洛军侧身避过,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肋下。黑衣人闷哼后退,但另外两把刀已封死左右。
刀刃及身前半尺——
叶秋动了,虽然只是前冲,但他前冲的速度太快,快得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
第一个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持刀的手腕就被铁钳般的手扣住。
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就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脆响。
“咔嚓!”
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砍刀脱手,叶秋接住刀柄,反手一刀背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直接瘫软倒地。
第二个黑衣人刀已砍到叶秋后颈。
叶秋没回头。
左手向后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肘,拇指抵住麻筋发力一按。
黑衣人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失控,刀锋偏了三寸,擦着叶秋肩膀划过,只割破了工装布料。
然后叶秋转身,右拳轰出。
拳出如炮弹出膛,短促、刚猛、暴力。
拳锋砸在胸口,幽鳞战衣增幅的百点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砰——!”
沉闷的撞击声混着骨裂的脆响。
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巷子旁的竹制晾衣架,整个人嵌进后面的砖墙里,墙皮簌簌剥落。
他张了张嘴,鲜血混着内脏碎块从口中涌出,头一歪,不动了。
第三个黑衣人转身想跑。
叶秋脚尖挑起地上的砍刀,凌空踢出。
刀如流星,破开雨幕。
“噗嗤!”
刀身从后背贯入,前胸穿出,将黑衣人钉在三米外的木门上。
他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缓缓滑倒。
雨还在下。
巷子里只剩下陈洛军粗重的喘息声,和雨水冲刷血迹的淅沥声。
叶秋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看向陈洛军:“受伤了?”
陈洛军盯着他,瞳孔收缩:“你……是谁?”
“叶秋。”
叶秋走到墙边,从尸体上拔出砍刀,在雨水里涮了涮血迹,“来找人。你是陈洛军?”
“你怎么知道?”
“龙卷风前辈提过。”
叶秋扔过刀,“还能走吗?带我去见他。”
陈洛军接住刀,眼神警剔:“风叔不会随便见外人。”
“他会见我的。”
叶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我有他要的东西。”
陈洛军看了眼油纸包,又看了眼地上三具尸体——从叶秋出手到结束,不超过五秒。
这种实力,他只在风叔身上见过。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