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对方可能会察觉到空气流动异常,甚至闻到陌生的气味。
幸运的是,两个看守都很松懈。
打哈欠的那个已经眼皮打架,蝴蝶刀男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刀具,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异样。
叶秋沿着走廊向前移动。
三楼共有五户,其中三户门缝下透出灯光,他挨个贴门倾听——
第一户:电视声,小孩哭闹,女人哄孩子的声音,普通住户。
第二户:寂静无声,但门把上有油腻的新鲜指纹,应该有人进出过。
第三户:也就是走廊最中间那户,里面传出压抑的说话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叶秋贴在第三户的门边,将耳朵贴近门板。血族血统增强了听觉,他能清淅捕捉到里面的对话。
一个带着浓重越南口音的粤语,声音沙哑,“但最近风声紧,海关查得严,运输成本涨了。沙皮陈,价格得加两成。”
另一个声音冷笑,带着港岛本地口音:“阮先生,你他妈别坐地起价。说好的价就是那个价,多一分都没有。
你别以为就你们越南帮有货,在港岛,卖四仔的不止一家,你不卖有的是人卖。”
“沙皮陈,话不是这么说……”
越南口音顿了顿,“你知道这批货怎么来的吗?我们在三角区跟坤沙的人干了一架,死了三个兄弟才抢到的渠道。加两成,是给死去兄弟的安家费。”
“关我屁事。”
沙皮陈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我就问,货能不能按原价给?能就成交,不能就滚蛋。我最多再等你五分钟。”
短暂的沉默。
然后越南口音说:“好,按原价。但下个月开始,所有货涨价一成。不接受的话,你可以找别人。”
“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
沙皮陈哼了一声,“先验货。”
叶秋眼神一凝。
交易已经开始了,而且卖家果然是越南帮的人——姓阮。
他轻轻后退,从夹克里取出小型摄象机,按下录像键。
虽然隔着门拍不到画面,但能录下声音作为初步证据。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什么人!”
走廊里两个看守立刻警觉。
蝴蝶刀男将刀一收,快步走向楼梯口,手已经摸向腰间。
叶秋迅速闪到走廊拐角,背贴墙壁。
隐身状态还剩八分钟,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好的拍摄位置。
楼梯间传来对话:
“阿强,是我。”
一个年轻的声音,“勇哥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勇哥?哪个勇哥?”
这是蝴蝶刀男的声音。
“还能有哪个,元朗勇哥”
年轻声音带着笑意,“放心,我不是来搅局的。勇哥说沙皮陈交易做得不错,送瓶好酒过来,算是贺礼。”
蝴蝶刀男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然警剔:“等着,我问问陈哥。”
他转身走向中间那户,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低声问了几句,然后门打开让蝴蝶刀男进去。
机会!
叶秋快速扫视走廊。中间那户对面是第二户——刚才听是寂静无声的。他尝试拧了拧门把,锁着的。
但窗户……
叶秋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扇小窗,窗外是连接两栋楼的天桥。如果能从那里出去,绕到交易房间的窗外就能拍摄到证据了。
小窗没锁,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叶秋翻身上了窗台,外面就是天桥——两栋楼之间用铁板和钢筋搭建的简易信道,约一米宽,两侧有齐腰高的铁围栏,锈迹斑斑。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衣服紧贴身体。
从这里看下去是三层楼的高度,约十米,摔下去非死即残。
叶秋蹲低身体,沿着天桥向交易房间的方向匍匐移动。
这栋楼和隔壁楼间距不到两米,天桥架在三楼高度。
从这儿能清楚看到目标房间的窗户——拉着深色窗帘,但窗帘没拉严实,左下角有一条约五公分宽的缝隙。
叶秋伏低身体,爬到窗户下方,慢慢抬起头。
通过缝隙,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馀。
大约三十平米的客厅,家具都被推到墙边。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一侧是几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白色的袋装物品。
另一侧是三个黑色铝合金手提箱,箱盖打开,露出里面成捆的千元大钞,初步估计每箱有两百万左右。